第189章 是不是察覺到了？他抱著花盆轉過身，衝她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又坦蕩，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曖昧只是她的錯覺。
餘音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想多了。小孩兒長大了，個子高了，幫自己拿個東西而已，能有什麼壞心思？
她不知道的是，謝雨辰轉過身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越來越擅長這種事。藉著“幫忙”的名義，不動聲色地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她在院子裡澆花，他湊過來幫忙，手指不經意間覆上她握著水壺的手，又在她看過來之前若無其事地鬆開。
她坐在廊下看書，他端著茶過來，挨著她坐下，肩膀抵著肩膀，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
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剛好夠讓她習慣，又不會讓她起疑。
他像一隻耐心的獵人，在她身邊畫下一個又一個圈，等她有一天自己走進來。
除了肢體上的試探，他在言語上也漸漸放開了些。
有一次，餘音給他夾菜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總想著減肥。你們唱戲的雖然要身段，但也不能虧了身子。”
謝雨辰乖乖地吃了，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半開玩笑地說：“姐姐對我這麼好，我以後拿什麼還啊？要不我以身相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嘴角掛著笑，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玩笑話。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餘音，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餘音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著，放下碗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才多大？就知道以身相許了？電視劇看多了吧？”
謝雨辰笑得更歡了，歪著頭看她，像是在撒嬌。
餘音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現在還小，不能早戀。就算成年了，也得好好挑一挑。你們家那些糟心事兒多，你身邊那些人，衝著你什麼來的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以後要是找物件，我可得幫你把把關，挑個簡單點的，至少讓你能放鬆能開心，不用成天猜心思的那種。相處起來不累，比什麼都強。”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眼都是關心和疼惜。
謝雨辰笑著點頭，乖順地應了一聲：“好，都聽姐姐的。”
可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酸澀。
你讓我挑別人。你讓我去找一個簡單的人。一個相處起來不累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人就是你？
這世上能讓我放下所有防備，不用猜不用演，安安靜靜做自己的地方，只有你這兒。這世上能讓我覺得安心的人，只有你。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只能笑著點頭，乖乖地應一聲“好”，然後把那些話咽回肚子裡，爛在心裡。
餘音對他的好，他全都知道。她心疼他，所以給他最好的藥，給他留一間隨時能回來的屋子，給他一個不用提防任何人的地方。
可她給的所有這些，都是姐姐對弟弟的好，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