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退後一步。
此時關正邦的臉色，很是難看。
身後兩名保鏢站得像兩根柱子，紋絲不動，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緊張。
客廳裡再次陷入安靜之中。
關母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關正邦。”
她的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些，但那種平靜底下，是多年積壓的失望和厭棄，
“小程說的是大實話，只是這些話這些年沒人敢當著你的面講。
你身邊只剩下唯唯諾諾的人，誰還敢跟你說實話？
你今天帶著保鏢闖進我家，對客人指手畫腳，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閉嘴！”
關正邦厲聲道，隨即瞪了她一眼。
“該閉嘴的是你！”
關母寸步不讓，“你當年扔下我們母女不管的時候，我就告訴過自己，這個家以後跟你沒任何關係。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趕人？”
關月從餐桌旁走出來，站在母親身邊。
母女倆並肩而立，看向對面那個男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
“爸。”
她叫了一聲，聲音卻比剛才更冷了幾分，“陳程今天是我請來的客人，由始至終你都沒資格讓他走。”
關正邦的目光，從關母臉上移到關月臉上，又從我臉上掠過，最後定在某個不知名的方向。
良久，他轉過身。
兩個保鏢立刻往兩側讓開，動作整齊劃一。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側過頭。
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蒼老。
臉頰上的皺紋，比剛進門時看起來深了許多。
“既然如此……好自為之吧！”
這句話像是說給關月聽的，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冷冷說完，關正邦轉身往外走去。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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