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蹲在牆角,攥緊了一根從角落裡撿來的木棍。
“別緊張,是我。”
卓瑪的身影從霧中走了出來,大步跨進護林站的門檻。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一個不以為然的笑,“備胎換好了,底盤看了一下,變速箱油底殼沒事,護板我用鐵絲綁回去了,開到縣城沒問題。右前輪下襬臂稍微有點變形,但不影響低速行駛。”
“這麼快的嗎?!”小磊放下木棍,目瞪口呆。
“我說了,十五分鐘,足夠了。”
卓瑪活動了一下手腕,“車己經開過來了,停在岔路口,不過目前有個新情況。”
“什麼情況?”
“剛聽收音機,今晚到明天凌晨有強降雨,秦嶺山區區域性可達暴雨級別。”
卓瑪的臉色難得嚴肅了幾分,“如果按原計劃走國道,明天早上的路況會非常差,有幾段臨崖路段很可能有落石風險。
我的建議是,今晚趕到縣城住下,明天凌晨西點出發,趕在暴雨之前翻過秦嶺主脊,只要到了西川境內,一切就安全了。”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點了點頭。
“你開車還是我開?”我問卓瑪。
“你開吧,車況我跟你講了,我在副駕駛幫你盯著路。”
她轉向關月和湯小禾,“兩位美女,後面這段路會比較顛,安全帶繫緊一點。
小磊,跟我去把後座上的東西,重新固定一下。”
卓瑪帶著小磊出去收拾行李的間隙,湯小禾轉過頭來看著我,又看了看關月,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關月疑惑問了句。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挺好的。”
小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關月伸出手,“關月姐,走吧?”
關月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而後伸手握住。
抵達縣城己是深夜。
卓瑪聯絡了她認識的修理廠老闆,對方連夜幫我們檢查了底盤和懸掛,確認沒有大的安全隱患,只是建議回京後做一次全面的底盤修復。
我付了雙倍的修理費,老闆樂呵呵地遞了一支菸過來,我沒抽,但收下了。
接下來在附近找了家旅館。
這是一家藏式家庭旅館,不大,但乾淨。
大廳裡掛著經幡和唐卡,吧檯上擺著一排酥油茶壺。
老闆娘是個圓臉的藏族大姐,說話帶著濃重的川西藏語口音,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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