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顛呢。”
卓瑪回頭衝她眨了一下眼，“等會兒過淺灘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淺灘果然來了。
一條從山澗裡衝下來的溪流，橫在路面上。
大約十來米寬，水不算深，但水流很急，白色的水花在石頭上撞得粉碎。
我停在岸邊觀察了幾秒，卓瑪降下車窗，看了看水流速度和底下的石頭顏色，點了點頭：
“沒問題，掛低速西驅，穩住油門過去就行。
河床是碎石子底，不容易打滑。
記住，別鬆油門，別猛打方向。”
我把檔位掛到低速西驅模式，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越野車緩緩駛入溪流，水花從車輪兩側濺起來，車身在湍急的水流中微微晃動，河底的鵝卵石，被輪胎碾壓得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哇——！”
小磊透過車窗，看車頭推開的水浪，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程哥，我們像是在開船！”
確實像在開船。
車頭推開的水浪，一波一波地拍上引擎蓋，又嘩啦啦地從兩側流下去。
有那麼幾秒鐘，車身微微側滑了一下。
關月在後面抓住了扶手，但她沒有出聲，只是盯著窗外白花花的水流，眼神里有一絲緊張。
但更多的是，一種孩子般的新奇。
小禾就完全沒有掩飾了，她拿著手機對著窗外狂拍，一邊拍一邊大呼小叫：
“太刺激了！師兄你看那個水花！師兄你看那邊的瀑布！”
過了淺灘，繼續往前走。
路況在搓板路，和碎石路之間來回切換，車身全程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顛簸。
卓瑪和我輪流開車，每兩小時換一次人。
她開車的時候，我就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偶爾被她講的笑話逗得撐不住。
她在部隊裡待了六年，攢了一肚子的笑話。
有川藏線上的奇聞軼事，有汽車兵之間的惡作劇，還有每次帶團遇到的奇葩遊客。
小禾從後座扒著卓瑪的座椅靠背，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後來呢後來呢”，簡首比追劇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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