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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日。
大昭寺的金頂，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們一行人穿過八廓街轉經的人流，走進了這座藏傳佛教最神聖的寺廟。
卓瑪今天穿了一身藏式傳統服裝，深紅色的氆氌袍子配著綠松石項鍊，走路帶風，回頭率極高。
小磊跟在卓瑪身後，脖子上掛著一臺相機，東拍西拍，鏡頭一會兒對準金頂上盤旋的鴿群，一會兒對準廊柱上精美的木雕。
小禾挽著關月的胳膊，兩個人從進了寺門就幾乎沒有分開過。
關月今天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色亞麻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的防曬披肩。
大昭寺的遊客來自五湖西海。
有裹著羊皮袍子，手持轉經筒的藏族老人，有揹著巨大登山包的歐美揹包客，有穿著衝鋒衣、舉著自拍杆的國內遊客。
還有幾個身著灰色僧袍、赤著腳的苦行僧，安靜地坐在廊簷下誦經。
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迴音。
卓瑪帶著我們穿過一間又一間佛殿，如數家珍地講解，每一尊佛像的來歷，每一幅壁畫的典故。
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供奉在大殿中央，純金打造，頭戴五佛冠，面容慈悲而莊嚴。
小禾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不知道許了什麼願。
關月站在佛像前，仰頭凝視了很久。
她微微張了張嘴，似乎在心裡默唸著什麼。
從正殿出來，穿過一條幽暗的甬道，進入一間偏殿。
這間偏殿不大，香火比正殿清淡很多。
殿內只供著一尊木雕觀音，案前擺著幾盞酥油燈。
殿角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老僧。
他身披絳紅色的僧袍，外罩一件己經洗得發白的黃色袈裟。
面容清瘦，顴骨微凸，皮膚是常年高原日照曬出的深褐色，皺紋深刻而舒展。
他閉目靜坐，脊背挺首如松，整個人如同一尊古銅色的塑像。
他的呼吸極輕極緩，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他胸口的起伏。
殿外的喧囂、遊客的腳步聲、孩童的嬉鬧，都像潮水一樣從他身邊流過，而他紋絲不動，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維度的時空。
卓瑪低聲對我們說：“這位是丹增仁波切，大昭寺的住持之一。他平時不輕易見客，今天能遇上，是緣分……”
就在這時，老僧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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