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判斷底部,我只判斷方向。”
我不緊不慢地說道:“方向是明確的,房子現有趨勢正在從金融資產迴歸到消費品。打個比喻,你買一輛車,你會貸款嗎?可能會。但你是為了開,不是為了漲。
你買一部手機,你會貸款嗎?大機率不會。房子也一樣,未來它會越來越像一個耐用的消費品,而不是一個投資品。”
“那你的意思是,以後不能買房了?”
“能買,但要用消費的心態買。你買一個東西,是因為你需要它、你喜歡它、你用得著它,而不是因為你覺得它明天會漲價。
你有閒錢,全款買一套自己住,完全沒問題。但你要貸款供房、指望它升值、靠它養老,那純粹就是想多了。”
丁健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著。
“程哥,我幹了十西年中介,這些話其實我心裡都清楚,就是不願意往深了想。你今天啊,可算是把我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捅破了,你反而踏實了。”我笑著回了句。
丁健愣了一下,緊接著笑了出來。
“老狗說得對,你這人說話,有時候真讓人接不住。”
他搖了搖頭,重新發動車子:“走吧程哥,茶館就在前面,我帶你去坐坐。你來了杭州,我得好好招待。”
“給你添麻煩了。”
“程哥這話說的,見外了哈。”
丁健呵呵一笑,車子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面停了下來。
年前的茶館不大,裝修是新中式風格,原木色的桌椅,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
角落裡擺著一架古箏,一個穿旗袍的姑娘正坐在那裡彈著,曲目是《高山流水》。
丁健顯然是這裡的常客,進門的時候老闆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喊“丁總來了”,然後把我們領到二樓一個靠窗的包廂。
包廂很精緻,也很安靜。
窗戶開向一條小河,河面上漂著幾片落葉,偶爾有小船慢悠悠地經過。
茶具己經擺好了,是一套白瓷蓋碗,茶則上盛著一撮龍井,顏色翠綠,形狀扁平,一看就是今年的新茶。
“程哥,你先嚐嘗這個,梅家塢的明前龍井,我朋友自己茶園裡的,外面買不到。”
丁健親自執壺,用熱水燙了燙茶具,然後開始泡茶。
他的動作很熟練,手法雖然不是那種茶藝師級別的標準,但一看就是經常泡茶的人。
“丁總,來杭州之前,老狗跟我說了一件事。”
我接過他遞來的茶杯,聞了聞,茶香清幽,帶著一股怡人的豆香味。
“什麼事?”
“許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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