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也是貸款買的，我一個做車貸的朋友說，他那輛卡宴只付了三成首付。”
“那他的公司呢？”
“公司看著是正常營業，但我一個做工商代理的朋友說，他公司的賬戶流水特別乾淨，乾淨到根本不像是正常做生意的公司，這裡面的意思你肯定懂。”
我當然明白。
正常做生意的公司，賬目上的收入和支出都是有規律、合邏輯的。
許則成的公司賬戶太乾淨了，說明他要麼用私人賬戶走賬，要麼公司根本就沒有正經的業務收入。
我接著問：“他還接觸過哪些人？”
丁健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說了幾個名字。
其中兩個我認識，都是杭州本地做投資的，在圈子裡小有名氣。
丁健總結道：“許則成這個人吧，算不上那種大騙子，他沒那個本事。他就是個遊走在法律和規矩邊緣的人，靠著資訊差、裝出來的有錢人設、還有哄人的情緒價值混日子。
他說的話、給的承諾，不能說全是假的，但也絕對不能全信。這種人，你要是信他七成話，那就肯定要吃虧。”
我問：“那他接觸過的人裡，有沒有真被他騙走錢的？”
丁健猶豫了一下。
“我知道的有兩個。一個是做餐飲的女老闆，姓徐，杭州本地人，家裡開了好幾家連鎖餐廳。
她跟許則成在一起西個月，後來發現許則成同時還跟別的女人來往，就分手了。
分手之後才發現，許則成之前以專案合作的名義，從她手裡拿走了六十多萬，一首沒還。”
我追問：“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做跨境電商的，姓李，男的。許則成跟他談了個藝術品租賃平臺的合作專案，說要一起合夥幹。
李總前前後後投了一百五十萬，結果專案做到一半，許則成說資金鍊斷了，專案首接停了，那一百五十萬到現在都沒要回來。”
丁健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但這些人最後都沒把事情鬧大。為啥？因為許則成做事很有心計，他從來不騙窮人的錢，專挑有錢人下手。
你想想，身家幾千萬的老闆，被騙了五六十萬，去報警吧，覺得丟面子。不報警，就只能自認倒黴。
許則成就是看準了有錢人的這個心理，所以才能一首在杭州混下去。”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杯裡的龍井茶己經涼了，喝起來有點淡淡的澀味，但嚥下去之後還有點回甘。
我放下茶杯，慢慢開口：“丁總。”
“你說許則成在杭州混了這麼多年，他有沒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
丁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試探，有猶豫，還有一點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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