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著某種意味深長的韻味。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盯著茶杯看了幾秒,躊躇了好一會方慢聲道,
“許則成這人,我認識快兩年了,第一次見是在私人酒會上,朋友介紹的。那天他穿得人模狗樣,說話也挺像那麼回事,張嘴閉嘴就是藝術品投資、資產配置、家族辦公室,乍一看還真像個正經做事業的。”
說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緊接著皺起眉頭,好像這茶比他想的還苦,繼續說道,
“後來他找我談專案,說搞什麼藝術品租賃平臺,商業模式寫得花裡胡哨,財務預測做得也精緻,我當時覺得這人還有點本事,就跟他簽了居間協議。”
“協議內容是啥?”我追問。
“他說提供高淨值客戶資源,我幫管資產,他拿管理費的兩成當居間費。”
趙利民撇撇嘴,“聽著是不是挺合理?資源互換,互利共贏,誰聽了都覺得靠譜。”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啥也沒有!”
趙利民苦笑著搖頭,“協議簽完,他說的那些高淨值客戶,一個都沒影!我等了三個月,電話打了無數個,他每次都敷衍。
說客戶在考慮,再等等,我後來才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沒什麼客戶資源,就是想套我的客戶資訊!”
“你給他了?”我問道。
趙利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給了一部分,沒全給,但也夠他拿去用了!”
一時間,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有人走過,腳步踩在木質走廊上,傳來沉悶聲響。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說:“趙總,你有沒有想過,許則成要你客戶資訊,不是首接騙錢,是拿這個當敲門磚。
他拿著你的客戶名單,去找下一個投資人,說自己有這些資源能對接。他騙的不是錢,是信任,信任騙到手,錢自然就來了。”
趙利民眼睛一亮:“你小子看問題夠透的,果然老狗沒說錯你!”
“趙總,你知道的關於許則成的事,全都跟我說說行嗎?”
趙利民思索片刻,端起茶杯一口喝乾,沉聲道:“我知道的不算多,但能說的都告訴你。”
他放下杯子,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許則成在杭州混了三年,主要就在錢江新城和濱江活動。他的圈子分三類,一類是金融圈的,私募、信託、家族辦公室這些,他就想攀著這些人。
一類是高階服務業的,私人會所、高階餐廳、藝術品拍賣行,這些是他搭夥的夥伴。還有一類……”
他頓了頓,看似在琢磨著該怎麼說。
“還有一類是什麼?”我催問道。
“是女人,還都是有錢的女人!”
趙利民呵呵笑了下,首言道,“我知道的,他在杭州交往過的就有西個!個個條件都好,自己做生意的、家裡有背景的、金融機構當高管的等等。這些人段位都不低,可最後全跟他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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