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會走向一個結果。至於是什麼結果，要看變數怎麼演化。”
“你連我們的婚姻，都用變數這種詞？”
“不然用什麼詞？緣分？命運？那些詞太模糊了。模糊的東西往往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緊接著，她說了一段讓我印象很深的話。
“你知道嗎，你最大的問題不是你不愛我，而是你連不愛我這件事都要用一種哲學的方式來表達。你就不能像一個普通男人一樣，該哭哭，該鬧鬧，該吵架吵架嗎？”
我把頭轉到一側，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在胸腔裡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愧疚，不是心疼。
更接近於一種，看到了但無法改變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但它確實在那裡，否定不了。
“我可以像普通男人一樣哭鬧吵架。”我慢慢搖頭說道，
“但那樣做，對你有好處嗎？你想看到我在你面前崩潰，然後你心軟，然後我們不離婚，然後再過兩年重複今天的對話？還是說，你想看到一個憤怒的、歇斯底里的陳程，這樣你就可以理首氣壯地告訴自己，離開他是對的？”
她被這句話擊中了，一時啞口無言。
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她的內心深處，確實希望我表現得所謂更“正常”一些。
哪怕是正常地發怒，正常地挽留，正常地表現出一個即將失去家庭的男人該有的慌亂。
但她不想承認。
因為承認了，就意味著她也在玩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理遊戲。
“所以。”
我緩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想離婚，我同意。你不用解釋，我也不需要你理解。我們之間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因果。你做了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個選擇的後果，我們自己各自承擔。”
蘇雪琴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但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你真的就一點都不難過？”
“難過是一種情緒。”我淡然一笑，慢聲說道，
“情緒是結果，不是原因。因為失去了，所以難過。失去己經發生了，難過不難過，不影響結果。你問我難不難過，不如問我後不後悔。”
“那你後不後悔？”
“不後悔。”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很篤定。
下一秒，蘇雪琴笑了，很是釋然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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