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快樂。”
“那我選清醒。”
此話一齣，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然後我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個動作不帶任何曖昧，甚至不帶任何感情。
更像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我看到了你，其實我們都一樣”。
她會意地轉身走進臥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裡，低頭看著茶几上那杯己經徹底涼透了的紅茶。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杯沿上鍍了一層金邊。
這一刻，如果按照世俗的標準，我應該感到悲傷、遺憾、或者至少是某種悵然若失。
但我沒有。
不是因為我冷血。
而是因為在我的認知體系裡，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是“擁有”或者“失去”。
它只是一個過程，一段因果鏈條上的某一個環節。
我和她的相遇，是因果。
相愛，是因果。
結婚，是因果。
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是因果。
沒有誰虧欠誰，沒有誰對誰錯。
只是因果成熟了，該結果的結果了，沒什麼好說的。
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一個備註為“小青”的聯絡人，排在最近通話的第三位，前兩位是工作電話。
小青，本名陸青青。
某券商的研究員，二十六歲，上個月在一次行業論壇上認識的。
她加我微信的時候，眼裡的意思，比她說的話要多得多。
關於這點，沒有人比我更懂。
我看了兩秒，把手機收回了口袋。
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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