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慢悠悠回道，
“這個問題，只有兩種人能回答。一種是上帝，一種是騙子。我不是上帝，我也不想當騙子。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條，別把你的投資決策建立在別人的觀點上，當然包括我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
“該說的我己經說了，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做決定，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棲木的洗手間在走廊的另一頭，要穿過整個大廳。
我推開包廂的門，沿著走廊往前走。
走廊的燈光比大廳更暗，牆上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都是城市夜景，構圖很好，但看久了會覺得有點孤獨。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我在走廊拐角處，差點撞上一個人。
“哎呀——”
一個軟軟的聲音在我胸口處響起。
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把，手掌碰到了一條纖細的手臂。
觸感很滑，帶著一種女孩子特有的溫熱。
然後我低下頭，看到了一張臉。
那張臉很小，巴掌大，皮膚白裡透紅。
一雙圓圓的眼睛，此刻正瞪得老大，滿是驚訝。
鼻子小巧精緻，嘴唇是那種天生的粉紅色，沒有塗口紅，但水潤得像剛洗過的櫻桃。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淡粉色的開衫，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從日系雜誌裡走出來的少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揉她頭髮的可愛氣息。
但我沒有揉她的頭髮。
因為……我認出了她。
“陳……陳程師兄？！”
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眼睛瞪得更大了，那種驚喜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一樣。
“湯小禾？”
我說出了她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湯小禾，我大學時期的小師妹，比我低兩屆，同一個導師門下的。
當年在學院裡，她是出了名的“團寵”。
所有人見到她都忍不住想照顧她，因為她是那種天然的、不做作的、讓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存在。
我記得她那時候總喜歡扎一個馬尾辮，揹著個雙肩包，在圖書館裡佔座的時候會把一整排座位都用她的水杯、筆記本、圍巾佔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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