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琳搖了搖頭，“社交割裂？這東西又怎麼說？”
我指了指她手機上那個APP的介面，“張姐您注意到沒有，這個APP裡有一個‘邀請好友’的入口，點進去是邀請獎勵規則。”
張之琳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有……邀請一個人投資，獎勵投資額的百分之一……”
“這就是他們最厲害的地方。
他們不需要自己去找客戶，客戶會幫他們找客戶。
每一個早期投資者，因為拿到了真金白銀的分紅，都會像您閨蜜一樣，發自內心地、充滿熱情地把身邊的親戚朋友全部拉進來。
這是世界上最堅固的信任鏈，不是廣告，不是銷售，而是你信任的人，親口告訴你‘這東西靠譜’。”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張之琳低著頭，肩膀的顫抖漸漸平息了。
當她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剛才的恐慌和茫然，而是一種被冰水澆透之後的清醒，帶著些許寒意。
唇角掛著一抹自嘲的冷笑，
“陳程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全都聽懂了……
我活到西十六歲，自認為不是個糊塗人。
買菜知道比價，給孩子報輔導班知道看口碑，連雙十一湊滿減這些，我都能算得明明白白。
但這一次……這一次就像被蒙了眼睛一樣，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不是您的問題。”
我把煙掐滅，正色道，
“張姐，您剛才說的這些話，恰恰說明了問題不在您身上。
您以為被騙是因為不夠精明，但事實上，精明和防騙能力完全是兩碼事。
再精明的人，面對一套精心設計的騙局，沒有足夠專業的金融知識和法律常識，一樣會被攻陷。”
“真正讓您上當的，不是您的判斷力出了問題，而是三個更深層的東西。”
此話一齣，張之琳頗有好奇，“這又是什麼東西？”
我耐著性子回道，
“第一個，是資訊繭房。
您身邊最信任的人，例如您的閨蜜，給您傳遞了一個被精心包裝過的所謂成功案例。
而您的社交圈子裡，並沒有一個懂金融、懂法律、能幫您把關的人。
當您試圖在網上搜索那個公司的名字時，看到的，全是對方事先鋪好的正面資訊。
好比如什麼軟文、假新聞、水軍評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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