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川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他長長撥出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陳先生，你說得對。”
“我一首在用我的付出感，來綁架她。
我告訴自己這是堅持，是真心，但說到底……
我每次出現，對她來說都是一次情緒負擔。
她不忍心說重話傷我，我就利用了她的善良。
……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說到這，他抬起頭來，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不甘，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被打回原形的坦然。
“程先生，我收回剛才那個不禮貌的問題。
你和小禾是什麼關係，不是你今晚需要告訴我的事。
我會自己去面對那個結果，不管是什麼。”
話畢，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旁邊椅子上的那束玫瑰，低頭看了一眼。
花瓣在燈光下依然嬌豔欲滴，尤加利葉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玫瑰香氣飄散開來。
他只是聞了聞，然後把花放回到椅子上。
跟著整理了一下西裝，重新變回了那個沉穩體面的私募合夥人。
“這花就不帶走了，當今晚的學費了。所以回頭還請麻煩陳先生幫我一個忙，把它轉交給小禾，畢竟相識一場。”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微微頷了頷首。
徐文川伸出手來，
“程先生，今晚打擾了，祝你們晚餐愉快……”
我坐著沒動，只是點了點頭。
對方笑了笑，轉身朝餐廳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側身回過頭來，猶豫了一下。
“程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請問，你是學金融出身的嗎？”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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