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這麼一嗓子，所有人基本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狗那幾個私募的朋友，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兩個健身教練默默把紅牛放到了地上，那個拿著微單的自媒體人，識趣地關掉了相機。
老梁的反應最快。
他把手裡東西往桌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臉上堆起一個溫和的笑容：
“嫂子，你誤會了，老狗不是不讓你來……我們這不是剛準備剪綵嘛，有點忙，他剛才還在唸叨你呢……”
“唸叨我？”
周敏轉頭看著老梁，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老梁，你是他的朋友，你也是他的合夥人。我就問你一句，他炒比特幣爆倉的時候，你在哪兒？”
話音剛落。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交頭接耳聲。
那兩個會計師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聊天，剛才還活躍的鄭總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目光在老狗和老梁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比特幣爆倉？真的假的……”
“沒有吧，以前也沒聽說老狗炒比特幣啊，該不會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吧……”
“有可能是……”
……
“他炒比特幣，把房子都抵押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周敏紅著眼，冷言冷語道，
“他揹著我偷偷把唯一的房子給抵押了，被我發現的時候跟我說只是正常投資，把錢拿去理財錢生錢，我還以為他是存銀行的理財，結果呢？
全虧了！房子差點被銀行收了！我帶著孩子一度在外面租房子住，他管過一天嗎？”
老狗把頭低了下去，手裡的棒球帽己經被攥成了一團布。
他張了張嘴，卑微的語氣說道：“周敏，咱們有話回家說，今天公司開業……你給我點面子……”
“面子？”
周敏嗤笑了一聲，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你在外面跟人家說你是搞投資的，你混得風生水起，你知道我前些天回孃家的時候，別人怎麼看我嗎？
他們說你老公炒比特幣炒得傾家蕩產，你還好意思回來？我媽問我，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孩子被她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叫了句“媽媽”。
但周敏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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