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你當年的判斷落空了，意味著你在你媽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意味著你這些年的堅持，成了一個笑話。
真正讓你難受的不是沒錢，是這份堅持在你看來沒了意義。”
周敏貌似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她急急地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杯子邊緣。
我連自己的情感問題都給解決了，對於他人的情感問題自然是手到擒來，於是放緩了語氣接著道：
“但嫂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當初到底為什麼選擇他？你當初看上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地方打動了你？”
此話一齣，周敏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才低聲說道，
“……他這個人，心眼好。”
“那會兒他在私募，工資不高，但每次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就是請我吃飯。
有一回他媽住院，他把當月的工資全寄回去了，身上就剩兩百塊，吃了半個月的白水煮麵。
後來我發現了，給他塞了五百塊錢，他說什麼也不肯收，說男人的事自己扛。
我當時就想，這個男人窮是窮，但有骨氣……”
談話間，周敏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當中，
“後來有一次，我們逛街的時候遇到一個乞丐，那乞丐髒得不行，別人都繞著走。
老狗走過去蹲下來跟人家聊天，問人家多大了、哪兒來的、有沒有家人。
然後他把兜裡僅有的百來塊零錢，全給人家了。
我當時覺得他傻，又覺得他傻得挺可愛的……”
說到這，周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轉瞬即逝。
“那你現在，還覺得他有骨氣嗎？”我問。
周敏看了眼門口，蹲在地上抱著兒子的老狗，眼裡說不清的複雜：
“……他現在哪還有骨氣，比特幣那事後，他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簡歷也不投，面試也不去，就連他那份什麼給人兼職查料的狗仔活也不管不顧。
我說他兩句他就跟我吵，吵完了又跟我道歉，道歉完了繼續窩著。
我當時帶兒子走，不只是因為他虧了錢，更多是因為他那個樣子，讓我覺得這人廢了……看不到希望你懂嗎？”
我想起來了，老狗那會正暗地裡協助我，處理關於盛京資本關月危機那事……
老狗其實並不是完全在擺爛，或者說他即使在擺爛，仍不忘記我交代給他的任務。
想到這，我覺得有必要替老狗說兩句。
只是還沒等我開口。
一首沒說話的老狗，忽然接過話說道，“周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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