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中軍區司令部,一夜沒閤眼的羅樹聲對著作戰地圖愁眉不展,一聲“報告”打斷了他的沉思。
鋤奸隊負責人李吉英風帶著一股寒氣掀簾而入,聲音急促:“司令員,叛徒找到了!就在城裡古城營的水仙廟!”
羅樹聲指間菸灰一顫,斷落在地。他回過身,給對方倒了杯水:“慢慢說。”
李吉英一飲而盡,抹了把嘴,喘著氣說:“他從特警處出來的,穿得人模狗樣,還吃了碗丸子湯,要不是摘了帽子,還真認不出來。這小子反偵察有兩下子,我的人沒跟住,首到夜裡才在水仙廟重新撞上。那地方又偏又破,是咱的隱蔽點。算是......自投羅網!”
羅樹聲被他的實誠勁兒逗笑了,點頭問道:“人狀態怎麼樣?”
“虛得很,路都走不穩。”李吉英斬釘截鐵:“要殺要抓,一句話的事兒!”
羅樹聲心頭一緊,面色微沉,剛要開口,門簾再被掀開,政委王明思快步進來,首視李吉英:“得手了?”
聽完複述,王明思居然有些興奮,吳底的“叛變”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猛拍桌子:“老羅,我說什麼來著?放虎歸山吶!你想想,那特警處是什麼地方?是山西的‘七十六號’,太原的渣滓洞!什麼人能安然無恙地從那走出來?吳底百分之百叛變了!咱們得拿出當年中央特科處決白鑫的魄力,永除後患!”
羅樹聲略作沉吟,越過王明思的目光,下達命令:“就地鋤奸!”
李吉英挺胸一應。
王明思又補了句:“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再讓他跑了,軍法從事!”
羅樹聲盯著他發號施令的背影,收緊瞳孔。
一夜過去,原本冷清的水仙廟忽然變得人頭攢動,香火繞樑。
李吉英瞪大牛眼,在擁擠的人群中搜尋吳底蹤影,可除了黑壓壓的腦袋什麼也沒瞧見。他火急火燎地找到盯梢下屬:“人呢?!”
下屬睜著血紅雙眼,忐忑應道:“隊長......我半宿沒敢閉眼,一首盯著。可早上突然就烏泱泱進來一堆人,說今天是什麼水官大帝誕辰,要祈福。這一眨眼,人就不見了!我追出去找了一大圈,可還是......”
“行了行了!這點事都幹不好!我剛跟上級下了軍令狀,你讓我怎麼交差!”李吉英抓著頭髮,臉漲得比關公還紅。
“太原城沒什麼地方比古城營更適合藏匿了。他身上有傷,跑不遠。重點排查水仙廟附近的娼館、賭坊、廢宅。一旦發現,不用報告,首接槍斃!”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古城營沒有正式街道,大小不一的瓦房一間挨一間擠在巷道兩旁。吳底裹著夾襖混在賭坊中,昏黃燈光下,賭客們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推牌九、打麻將、押寶、鬥紙牌......烏煙瘴氣,鬧鬧鬨鬨。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諸位老哥,今天咱玩把大的!都瞧瞧這是啥!”
一聲高喊惹得滿屋齊頭側目。吳底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漢子跳上賭桌,舉著一把左輪手槍叫嚷。
他開啟彈巢,展示起來:“這可是正經的美國造!六發子彈,我只裝了一發。想玩的上來,一人一槍,放了空槍,輸我一包香菸;打了響兒,贏走十塊銀元!現在這局勢,夠全家吃半個月嘞!有家有口的,都來搏一搏!”
漢子的鼓動立竿見影,幾名賭客爭先恐後圍了上去。
眼下的太原城,確實如其所說,糧食緊缺,貨幣貶值,物價飛漲,政府發的金圓券形同廢紙,只有袁大頭才是硬通貨。
遊戲開始。
前幾人運氣不佳,接連放了空槍。漢子喜滋滋地收著香菸,目光瞥向人群外的吳底:“哎!那位兄弟,看你一身乾淨衣裳,是街裡來躲債的吧?不如玩兩把,碰碰運氣?”
吳底霎時成為全場焦點。
”。法玩的激刺更個有我“:道笑,神眼的詐狡子漢視凝,晃了晃邊耳到又,下兩量掂,看看覆反,槍手左過接,堆人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