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一愣：“啥是更刺激的？”
吳底冷冷道：“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此言一齣，西下譁然。
漢子登時面紅耳赤：“放你孃的屁！起鍋之前，老子可把彈巢亮出來了，大夥看得清清楚楚！”
吳底環視左右，不緊不慢地說：“這樣，你把槍頂在我腦門上，連開六槍。若有子彈，我輸你一條命；若沒子彈，你賠我十塊銀元，再把那些煙還給大家。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那幾名輸了煙的立刻激動起來，嚷著讓漢子對賭，其他人也附和起鬨。
漢子臉漲脖子粗，硬著頭皮舉起手槍，撥亂轉輪，狠狠抵在吳底額頭。整間賭坊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咔噠，咔噠，咔噠......
扳機每扣動一次，眾人的心都跟著揪緊一分。五槍過後，漢子早己掌心冒汗，手抖不止。
“還有一槍，開啊！”吳底按住那隻顫抖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眉心。
不料，哐噹一聲，槍脫手墜地。漢子身形一晃，險些癱倒。
吳底撿起槍，對著太陽穴扣動扳機——除了重複的咔噠聲，什麼都沒發生。眾人再度譁然，驚異不絕。
吳底開啟彈巢，取出那顆“子彈”：“諸位上眼，這只是個空彈殼。它的尾部和實彈幾乎一樣，很難分辨。”
話音剛落，惱怒的輸家們便一擁而上，打得漢子鼻青臉腫。好一會兒，吳底才拉開眾人：“世道艱難，他也是混口飯吃，大夥兒就饒他一次吧。”
幾人啐了口痰，搶回香菸，憤憤而散。
吳底將漢子扶起，可他仍抖得厲害，目光躲閃，始終不敢抬頭。
“我猜，你連一塊銀元也拿不出來吧。”
漢子猛然一驚，張口結舌。
吳底握著他佈滿老繭的虎口，平靜地問：“逃兵？”
這兩字猶如利刃，扎進漢子脆弱的心臟。他圓睜雙眼，緩緩點了點頭。
幾條巷外的破瓦房裡，漢子燃起油燈，從缸裡舀了碗水端給吳底：“多謝兄弟解圍，要不我非被他們打死不可。誒？你咋知道我那槍裡是空彈殼？”
吳底淡淡一笑：“說穿了不值一提。你這左輪是美製‘柯爾特’，在國軍中，只有師長以上軍官才配使用。這槍淨重不過兩斤，單發子彈十七克，空彈殼略輕。而且實彈密封嚴實，空殼一晃就有金屬碰撞聲。”
漢子似懂非懂，追著又問：“那你咋知道我是逃兵？”
吳底指了指他的糙手：“你虎口有老繭，是長期射擊時，槍托反覆摩擦造成的。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肩窩上應該也有壓傷。”
漢子伸手摸摸肩膀，佩服萬分地看向吳底：“不瞞兄弟，我原屬趙承綬部第三十三軍，守太谷時被共軍圍殲，幾萬大軍打得丟盔棄甲。”
他眼神迷離，彷彿又看見了遍地焦土的戰場：“慘吶！我裝成流民，沿著榆太公路一路北逃，走田埂，鑽林子，好不容易才混進太原城。本以為躲過共軍就萬事大吉，沒想到城裡又抓壯丁、查逃兵，我沒招了，只能躲進這古城營，騙口吃的。”
吳底耳朵聽著，目光卻落在他手臂下的刺青上——那是一個長約半指，形似燈籠的粗糙印記。這印記......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漢子還在絮叨：“這把左輪是我從師長屍體上扒下來的，子彈打光了，就剩個空殼子，我留著也沒啥用，送你了！”
”？人的’照燈白‘是你“：道問眼抬然驀，刻片沉，槍接沒底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