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燈照五百七十八弟兄，三百條槍，城內的十八處據點均可編入特警處。但所有糧餉必須與晉綏軍嫡系部隊無二，且授予香頭高官顯爵。”
聽完吳底的條件，徐立山鄙夷一笑：“呵，你們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一群要飯的泥腿子也敢獅子大開口！”
然而，徐立山卻未從吳底臉上窺見絲毫惱怒和尷尬。
吳底捻滅菸蒂，緩緩起身：“看來今天是白跑一趟。白燈照的事，我能做主。特警處的事，你卻不能。”
徐立山臉上一陣青白，氣得咬牙切齒。
就在吳底即將推門而去的剎那，身後忽傳一聲：“等等。”
徐立山從抽屜裡掏出一個檔案袋，甕聲甕氣地說：“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
回教堂的路上，吳底嘴角浮上淺笑。
不久前的一個死寂黑夜，他偶然發現香頭獨自進了教堂的地下室。那本是聖徒和殉教者的墓室，裡面潮溼陰冷，寒氣逼人，旁人避之不及。
這詭異的舉動，勾起了吳底的好奇。
他見香頭來到一口石棺，推開棺蓋，順著臺階走了下去，每踏一步都響著迴音。保險起見，他沒再跟下去。
幾日後，趁香頭外出，吳底再次摸到這裡。石階溼滑，兩壁冰冷，走了許久才進到一個狹窄的空間，西周凹凸不平，顯然是臨時開鑿的。
開啟手電，眼前的景象令他瞬間愣住——一個損壞的保險櫃裡，牛皮紙包裹著成捆成捆的美鈔，紅綢子裡的袁大頭和金條足夠整個白燈照幾百號兄弟穿衣吃飯，甚至還有一盒己經發潮的煙土。
在亂世中苟且偷安的小人，一旦獲得了物質的極大滿足，就必然想要更多——虛名身份與長久富貴。
而這些，除了閻錫山的“政府”，沒人給得了。
因此，吳底很清楚香頭想要什麼，更清楚他根本不會把手下弟兄的生死前途當回事，那些只不過是其進身之階罷了。
這就是吳底與徐立山談判的底氣。
教堂前，香頭正和善地將饅頭分給半大的孩子們。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大慈大悲的“救世主”背後，竟藏著一張蠱惑民眾、剝削門徒、斂財貪利的小人嘴臉呢！
吳底面不改色地走過去，俯首低聲：“大哥，事成了。但有個條件......”
香頭喜上眉梢：“走，進去慢慢說。”
回到辦公室，香頭屏退左右，拆開吳底帶來的檔案袋——那是一張由閻錫山親筆簽發的“太原綏靖公署少將諮議”委任狀。
一見“少將”二字，香頭頓時滾過一陣激動的痙攣。
他面色緋紅，雙手捧著委任狀看了又看，遲遲不願放下。
“要知道，被稱為‘蔣公佩劍’的戴笠到頭也就是個中將，還是死後追認的。閻長官此次出手可謂闊綽啊！”
吳底連吹帶捧地解釋著委任狀的“含金量”。
香頭高興地點點頭：“好！辦得好！誒，你剛才說那邊有個條件？說吧。”
吳底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除全員整編外，還暗示小弟到特警處，以供差遣。”
“哦？！”香頭雙眸一亮，放下委任狀，“呵，他們可真會挑人。一步就把我的軍師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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