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狡黠身影竄入密林,敲響小土房的門。
木門開啟,徐立山鬍子拉碴的臉陰霾密佈。
趙副官哈著腰,聲音忐忑:“處長,接下來......卑職怎麼做?”
徐立山攥著快掰斷的耳機,沉吟幾秒,嘆口氣:“正常監視。”
“那......地牢裡那位呢?剛才要不是卑職攔著,吳主任就真把他斃了!”趙副官突然精神抖擻,覺得自己立了個大功。
怎料,徐立山冷冷回道:“拖到亂墳崗,埋了。”
“啊?他不是您辛苦抓來的共黨要犯嗎?”
“哼,什麼要犯,一個跑腿的而己。他不忠於共黨,能忠於我嗎?一枚廢子,扔了吧,乾淨點。”
不等趙副官反應過來,己經被趕了出去。
次日清晨,督軍府。
梁化之聽完徐立山的彙報,默然不語,只是搓著手指,良久,開口道:“外鬆內緊,別太過分。”
幾條街外的信義堂藥鋪,在門前灑掃的全喜抬頭看了看日頭,把掃帚立在牆邊,回到鋪子開啟收音機。
廣播員機械地播報著一串串數字,那是僱主委託電臺給特定接受者傳遞的“空中信箋”。
猝然,一段數字引起了全喜的注意,他立刻抄錄下來,而後進入內室,翻出一本《伯川言集》,
那是太原綏靖公署刊印的閻錫山語錄,為統一民眾思想,廣為發行。
但此刻,它成了全喜接收上級指示的譯碼本。
看著爐火裡燃成灰燼的譯文,全喜雙眉微蹙,目光灼灼。
吳底辦公室的電話鈴清脆響起。
“喂。”
“先生,您在小店訂的葛根到了。是給您送去?還是您來取?”
吳底雙眸一亮,捂住話筒,謹慎地瞥了眼門外。
“嗯,你包好,我過去拿。”
啪嗒,電話結束通話,吳底生出一絲莫名緊張。
密林土房中,徐立山放下耳機,對下屬使了個眼色。
吳底開著那輛破爛越野車一路顛簸,在信義堂前剎住了車。他用手套拍了拍滿身塵土,瞟了眼後視鏡裡的“尾巴”,信步進店。
兩句話的工夫,他便出來了。而後,首奔特警處。
這讓跟蹤特務很是意外,不敢耽擱,緊追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