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官坐在駕駛座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筆記本,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個字,撕下那頁紙,摺好,塞進袖口。
半個時辰後,那張紙條出現在了徐立山的辦公桌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吳底到信義堂取藥,內室密談約一盞茶功夫,內容不詳。
徐立山看著那張紙條,撓了撓滿是胡茬的下巴,陷入沉思。
“這小子,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他喃喃自語。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吳底表現得異常平靜。他每天按時到辦公室上班,處理一些瑣碎的公文,偶爾去食堂吃飯,跟下屬開幾句不鹹不淡的玩笑。
他再也沒有去過信義堂。甚至沒有離開過特別招待室。
這讓徐立山更加不安。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不該這麼平靜。
第三天傍晚,徐立山終於坐不住了。
他親自來到特別招待室,推開吳底辦公室的門,發現吳底正坐在窗前抽菸,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碗己經涼透了的頭腦。
“吳主任,”徐立山在他對面坐下,“三天了。”
吳底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拿出那把匕首,放在桌上。
“我知道。”
“人呢?”
吳底沒有說話,只是將匕首推向徐立山。
徐立山拿起匕首,拔出刀鞘。刀刃上有一層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鑽進鼻腔。
“殺了?”他問。
吳底點了點頭。
“屍體呢?”
“汾河。”
徐立山盯著吳底看了很久,久到菸灰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灰白。
“吳主任,”他放下匕首,靠在椅背上,“你說我該信你嗎?”
吳底將煙掐滅,首視徐立山的眼睛:“徐處長,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先生信我。”
徐立山的臉色變了一變,正要說什麼,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吳底拿起話筒,聽了幾句,然後將話筒遞給徐立山:“找你的。”
徐立山接過話筒,聽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
他放下電話,看著吳底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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