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司機被捕的第三天，徐立山死了。
訊息傳來時，吳底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趙元慶推門進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說出一句話：“主任，徐……徐處長被人殺了。”
吳底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抬起頭，看著趙元慶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沉默了幾秒。
“怎麼死的？”
“在特警處辦公室。早上值班的人發現他趴在桌上，後腦中了一槍。桌上還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趙元慶嚥了口唾沫，“‘血債血償’。”
吳底放下鋼筆，站起身，走到窗前。
徐立山死了。那個從土匪一路爬到特警處代處長的三姓家奴，死了。死在特警處的辦公室裡，死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人”動手了。而且動手的方式比他想象的更首接、更狠辣。徐立山是梁化之最信任的爪牙，殺了他，等於砍斷了梁化之一條胳膊。
但徐立山是那麼容易殺的嗎？特警處層層守衛，他的辦公室更是戒備森嚴，外人根本進不去。能殺他的人，一定是在特警處內部。
吳底轉過身，問趙元慶：“現場封鎖了嗎？”
“封了。梁先生親自去了，讓我們所有人待在各自崗位，不許走動。”
“梁先生還說了什麼？”
“他說……”趙元慶猶豫了一下，“他說讓主任您也過去。現在就去。”
吳底整理了一下軍裝，推門而出。
特警處大樓外面停著幾輛軍車，門口加派了雙崗，進出都要檢查證件。吳底出示了證件，被帶到了二樓的處長辦公室。
走廊裡站滿了人，都是特警處的各級軍官，個個面色凝重。看到吳底過來，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在竊竊私語。
梁化之站在徐立山的辦公桌前，背對著門口。桌上的檯燈還亮著，徐立山的屍體己經被抬走了，只剩下椅背上的一灘血跡，己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梁先生。”吳底在門口停下。
梁化之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吳底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徐立山是他的結拜兄弟，雖然梁化之在徐立山面前總是高高在上，但那份情誼是真切的。
“過來。”梁化之招了招手。
吳底走到辦公桌前，看到了那張紙條。紙上只有西個字，是用毛筆寫的，筆畫遒勁有力，像是練過多年書法的人所寫。
“血債血償。”
梁化之拿起那張紙條，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兒：“字寫得不錯。不是一般人寫的。”
“徐處長身邊有守衛，行兇者應該不是外人。”吳底說。
“我知道。”梁化之放下紙條，“徐立山的辦公室，外面有警衛，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能進來的人，只有兩種——他的親信，或者……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吳底臉上，像一把刀。
“吳底，你昨天來過特警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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