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戲的名字叫“營救”。
吳底的辦法很簡單——讓吳紹之透過府西街七號花店向“外界”釋放一個訊息:七天後榆次接頭取消,“老人”決定親自和吳底在太原城內接觸,地點定在城南的普濟寺,時間是後天傍晚。
這個訊息,必須讓劉文彬知道。
吳紹之聽完計劃,沉默了好一陣,說:“如果劉文彬不是”魚腸“,那這個訊息就會石沉大海。如果是”魚腸“傳出去的,梁化之會在普濟寺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
“到時候我會去普濟寺。”吳底說,“但您不會。接頭的”老人“也不會。”
吳紹之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我會安排花店那邊放出訊息。”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吳底,你要想清楚。如果劉文彬真的把情報傳了出去,那出現在普濟寺的你就是孤身入虎穴。我不一定能及時支援你。”
“不用支援。”吳底站起身,“如果一切順利,兩天之內,”魚腸“就會自己跳出來。”
他走到門口時,身後響起吳紹之的聲音:“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全喜己經死了,你可以選擇離開的。”
吳底沒有回頭。他在那扇門前面站了一瞬,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全喜信我。”
門關上了。
從吳紹之辦公室出來,吳底在走廊裡碰見了劉文彬。對方正抱著一摞檔案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停住腳步,規規矩矩地敬了個禮。
“吳主任好。”
“劉文彬。”吳底叫住他,“你上次在臨汾破的那個地下電臺案,繳獲的電臺後來怎麼處理的?”
劉文彬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報告主任,電臺當場就銷燬了。當時臨汾形勢緊張,沒法往回運輸,就地拆毀零件扔進了汾河。”
“你親手拆的?”
“是。”
吳底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從劉文彬身邊走過時,他注意到對方的軍裝袖口有一小塊墨漬,像是沾上之後沒有及時清洗,己經在布料上結了薄薄一層硬殼。
這個細節本身沒什麼特別。但吳底在心裡給它打了一個標記——真正的文職人員,每天抄寫檔案到深夜,袖口上沾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反而那些被刻意保持乾淨的,才更可疑。
下午,府西街七號花店的菊花賣出去了幾束,普濟寺約見的訊息沿著城中那根看不見的線,開始悄悄流動。
吳底回到特別招待室後沒有再做任何事。他就坐在辦公室裡,沒有看書,沒有批檔案,只是坐在窗前看著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像一個在等最後一班車的人。
第二天傍晚,普濟寺。
這是一座有上百年曆史的小廟,香火早己斷了,山門被木板釘死,廟牆有幾處己經塌了,露出裡面荒草叢生的院子。
吳底來得很早。他穿著普通百姓的灰布衣服,頭上戴了一頂氈帽,臉上塗了一層黃灰色的土粉,看起來像是一個進城尋活計的鄉下人。他在廟外轉了兩圈,確認周圍沒有埋伏後,從西側那處倒塌的院牆翻了進去。
廟裡空無一人。大殿裡的佛像金漆剝落,露出裡面泥塑的胎體,供桌上散落著幾根殘香和一堆乾枯的野草。他靠著殿內的柱子蹲下來,將手伸進懷裡,摸到那支左輪手槍的槍柄,然後靜靜地等待。
天光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鐘聲從遠處傳來,是城裡的鐘樓敲了六下。街面上的人聲漸漸稀了,偶爾有幾聲狗吠從遠處巷子裡傳來,又很快歸於沉寂。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院牆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翻牆塌從正廓的子影個幾,裡子院在灑暉餘縷一後最的夕。去出窗破過,子邊半出探微微後柱從,柄槍了上按手的底吳
。識認底吳,形個那的首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