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之背叛者》第45章 咫尺(1)

作者:看不見的硝煙·2個月前

吳紹之沉默了。

那段時間長得像一條河,吳底甚至能聽見書架上的自鳴鐘一下一下地走動,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像一個節拍器,在兩人之間敲出沉悶的迴響。

“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吳紹之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

“全喜臨死前留下的線索,我從他的遺物裡找到的。”吳底沒有提趙元慶和花店婦人,把那一段從敘述中抹去了,“我一路查到花店,拿到了這張字條。”

吳紹之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窗外的院子。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像一副骨架。

“你為什麼要來問我?”他的聲音從背影裡傳來,“你是梁化之的人,你應該把這個訊息首接交給他。”

“我不是梁化之的人。”吳底說。

吳紹之轉過身,目光落在吳底臉上,像是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吳底沒有迴避,坦然地和他對視。那一刻,他看見吳紹之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有光,一閃而過,像擦燃的火柴,又很快熄滅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老人“的人。”吳底說,“我甚至知道”老人“就是您。但您不是真正的”老人“,您只是”老人“放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

吳紹之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沉默了幾秒,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己經涼透了的茶。

“繼續說。”

“真正的”老人“另有其人。您每天出入督軍府,接觸的都是最核心的情報,但您把這些情報透過花店那條線傳出去的時候,用的是”老人“的名義。”吳底停了停,“保護真正的核心不被發現——這是您的職責。”

吳紹之放下茶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全喜曾經是我們的交通員,府西街七號的花店是太原情報站最後一個安全聯絡點。”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你和全喜之間的關係,我己經知道了。他信任你,所以你才能從信義堂找到花店,從花店拿到那張字條。”

吳底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那你去榆次,”吳紹之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七天後我讓人在那裡等你,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離開太原。”

“我暫時還不能走。”吳底說,“”魚腸“還在太原。劉文彬就是”魚腸“。”

吳紹之的動作頓住了,眼鏡的一隻鏡腿懸在半空中,好久沒有放下。

“你怎麼知道?”

“時間對上了。他從臨汾調來太原的時間,和”魚腸“開始活動的節點重合。他的檔案太乾淨,反而說明有問題。而且”吳底把那次目擊劉文彬從吳紹之住處出來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吳紹之慢慢將眼鏡戴回去,指節在膝蓋上敲了幾下,像是在做某種心算。“我知道劉文彬這個人。”他說,“他是上個月特警處新調來的文職,負責抄錄收發檔案,接觸不到核心情報。如果他真是”魚腸“,那他一定還有別的渠道獲取資訊。”

“所以”吳底向前傾了傾身子,“”老人“對這個情況知道多少?”

吳紹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一排線裝書後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幾頁,遞給吳底。

上面記著幾個日期和地點。全是“魚腸”向梁化之傳遞過情報的時間節點——每當“魚腸”送出情報後,太原城內的地下活動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收縮。有些聯絡點被迫關閉,有些同志不得不轉移。

“我們用排除法縮小過範圍,但始終沒能鎖定具體的人選。”吳紹之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壓抑的沉重,“你能確定劉文彬就是”魚腸“嗎?”

吳底沉思了幾秒:“有七成把握。剩下的三成,需要驗證。”

“怎麼驗證?”

”。戲齣一演合配您要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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