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之背叛者》第52章 霜刃(1)

作者:看不見的硝煙·2個月前

窗外起了風,窗前那棵老槐樹的枯枝被颳得一陣亂響,像是在回應什麼。

吳底看著梁化之的背影,那件深灰色綢褂在窗外的天光裡泛著一層淡而冷的光。

“他說的有些話有道理,有些話沒有。”吳底說,“但他真正想說的,不是那些話本身。”

梁化之轉過身來:“那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他想讓我在您面前解釋,越解釋越說不清。”吳底的聲音很平,“昨天他在巷子裡說了一半的話,現在在審訊室裡又說了一遍。他每多說一遍,就是在往我身上多抹一層灰。因為有些事,說不清,越描越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解釋。”吳底說,“梁先生信我,我就留在太原;梁先生不信我,我現在就可以走。全喜的事,我認;其他的事,我沒做過,不需要解釋。”

梁化之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種笑不是嘲諷,也不是讚許,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像是一個很久沒有遇到過意料之外局面的人,終於遇到了一回。

“你走吧。”梁化之說,“明天再來。劉文彬還得再審,到時候你也來。”

吳底站起身,向梁化之敬了個禮,又朝賙濟昌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偏廳。

走到走廊裡的時候,背後響起腳步聲,追了上來。他側頭一看,是賙濟昌。對方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和地說:“吳主任,方便走幾步?”

吳底放慢了腳步,兩人並肩往督軍府大門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屋裡,我的話可能說得重了。”賙濟昌說,“你別往心裡去。我在這衙門裡待了十幾年,見得多了,嘴上不饒人是個毛病。”

“周處長客氣了。”吳底說,“您說的也是實話。”

賙濟昌笑了一下,沒再接這個話茬。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大門口時,賙濟昌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語氣說了一句:“那本《伯川言集》裡的東西,你看了嗎?”

吳底腳下的步子沒有亂,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側頭看了賙濟昌一眼,對方的臉上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語氣也恢復了正常:“綏署的公報,前天有一期專門講伯川先生的言論集,有興趣可以看看。”

說完這話,賙濟昌朝他拱了拱手,轉向左邊的迴廊走遠了。

吳底站在原地,看著賙濟昌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後面,然後繼續往門口走去。他沒有回頭,沒有加快腳步,但心裡的那根弦己經繃緊了。

賙濟昌知道那本《伯川言集》。他不僅知道,而且還知道吳底從劉文彬那裡拿了那本書。這意味著他在特警處或者審訊室裡有內線,或者他就是那個在“魚腸”的系統中留下了“有人在我的位置上”這句話的人。

吳底走出督軍府大門時,風比剛才更大了。他鑽進車裡,沒有急著發動引擎,而是坐在駕駛座上,從內兜裡取出那張寫著數字的紙條,重新看了一遍。

如果賙濟昌就是那個留在“魚腸”系統裡的人,那他今天出現在審訊現場就不是偶然。他是在觀察,看吳底會如何應對劉文彬的指控。剛才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在試探吳底的反應。

吳底將紙條收好,發動了引擎。

他沒有回特別招待室,而是先把車開到了信義堂附近,在一棵老槐樹後面停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人在跟,然後沿著城牆根繞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花店斜對面那條巷子裡。

花店的捲簾門己經拉上了,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木牌。他敲了側面的小門,等了片刻,那個花白頭髮的婦人開了門縫,看清是他,才將門拉開容他側身進去。

“有什麼新訊息?”婦人壓低聲音問。

“劉文彬己經抓住了。”吳底說,“但還有一件事。”

婦人等著他往下說。

吳底停了一下,說:“綏署機要處長賙濟昌,您認識嗎?”

”。人的“人老”是他“:頭點了點,兒會一了默沉人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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