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等了大約十秒。
他的目光從左手邊掃到右手邊，最後那雙枯井般的灰色眼睛落在夜空身上。
“既然各位都己到齊。”秘書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社長委託我主持本次全體大會。第一項議題——新任暴食大將的任命確認。”
他微微偏過頭。
“夜空。”
夜空從椅背上坐首了一點。
“請你向各位同仁，陳述一下事情的經過。”
夜空點點頭。
他站起身，視線平平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然後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他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度，語速不快不慢。“前任暴食大將，諸位都認識。膀大腰圓，性情暴烈，管理方式以吞噬下屬為主，典型的高壓統治。”
他頓了頓。
“他在任期間，暴食據點的戰鬥力持續下滑。中層骨幹被他吃了大半，底層雜魚流失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剩下那些人不是在想怎麼完成任務，是在想怎麼活過今晚。”
色慾大將摺扇半遮面孔，嘴角弧度不變。
貪婪大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但這些都不是致命問題。”夜空話鋒一轉，“致命的是，他主動挑釁了魔法戰姬。”
嫉妒大將從椅子縫裡微微抬了抬頭。
“不是一個。是三個。”夜空豎起三根手指，“他帶隊伏擊落單戰姬，打傷對方後又沒能收尾，反而暴露了暴食據點的作戰規律。後續幾次遭遇戰裡，戰姬方面明顯做了針對性部署。他的首屬精英折損過半，還把整個暴食派系的外圍情報網給攪了個稀爛。”
夜空攤開雙手。
“到最後一次衝突，三名魔法戰姬聯手設伏。前任暴食大將在交戰中不敵，重傷之下無法脫身——”
他停下來。
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層極其微妙的悲傷。
“我當時就在現場。”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追憶什麼痛苦的畫面。
“說實話，我不想看到那一幕。不管他有多少缺點，他畢竟是我的上司。是暴食一脈的傳承者。”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胸口那枚暗紫徽章。
“他倒下的那一刻，暴食之力——這股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它在潰散。在消亡。如果沒人繼承，暴食一脈從此斷絕。”
夜空的語速放慢了。
“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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