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然走在前頭，腳下一個趔趄。
她偷偷轉過頭，嘴角肌肉在面具下瘋狂抽搐。
這什麼鬼？
剛才在裝備庫門口罵罵咧咧滿嘴髒話的傢伙，怎麼一提到夜空就變成朗誦腔了？
這臺詞背了幾遍？是不是還對著鏡子練過表情管理？
小隊長還在繼續。
“——暴食大將就是我們的燈塔！我們的北斗星！我們的精神信仰！我們第三小隊全體成員，誓死效忠暴食大將！”
蘇青婉沉默了兩秒。
“那……”她聲音壓得更低了，“哪怕他是謀權篡位的也沒關係嗎？”
空氣突然安靜。
小隊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頭，面具孔洞裡那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
左右飛快掃了一圈——走廊前方，幾個雜魚還在邊走邊聊天。
走廊後方，裝備庫管理員正在鎖鐵櫃。
沒有其他人。
沒有督查隊的人。
沒有其他派系的眼線。
小隊長長長吐出一口氣。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緩了兩秒才首起身。
“什麼謀權篡位。”他壓低嗓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不要亂傳謠言啊。”
“我沒傳——”
“小心被派去西部當零距離核爆觀測員。”
葉悠然和蘇青婉同時沉默了。核爆觀測員，還零距離，這工種聽起來比“非洲挖礦”還刺激。
小隊長見兩人不說話，嘆了口氣。
他把資料夾從腋下抽出來，用紙板邊緣輕輕敲了敲葉悠然的肩膀，又敲了敲蘇青婉。
“禍從口中。懂不懂這西個字？”他語重心長，“你們還年輕，不理解。等你們到了我這個資歷就知道了——”
他頓住，左右看了兩眼，再次確認周圍沒人注意他們。
然後往前湊近半步，聲音壓到只有三人能聽見，“在日落之前，太陽始終在所有人頭頂。不想零距離體會灼熱，就只能乖乖仰視。”
蘇青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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