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個穿深藍制服的乾瘦老頭站起來。
他是作戰參謀，姓侯。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說話時嗓門倒不小。
“大將！屬下也在暗中調查這件事！”侯參謀拍桌子，“經過屬下初步分析，這虧空跟作戰部門沒有任何關係！所有超支專案——食堂、擴建、桑拿房——全是後勤和基建那邊的鍋！”
苟部長蹭地又站起來。
“侯參謀你講點道理！你們作戰部去年申報的魔力藥水——”
“坐下。”夜空又抬了一次手。
苟部長坐回去。
侯參謀嘿嘿笑了一聲，正打算繼續落井下石。
夜空先開口了。
“侯參謀。”
“屬下在！”
“你說虧空跟你沒關係。”
“絕對沒關係！”
“那五百箱強化彈藥——誰領的？”
侯參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張了張嘴。
“那個……那個是前任大將親自批的條子。屬下只是奉命行事。彈藥——彈藥確實是作戰部領的，但那是為了訓練新兵！對！訓練新兵！屬下這是為基地培養後備力量！”
“訓練新兵用強化彈藥？”
侯參謀額頭上開始冒汗。
“實戰演練嘛。用普通彈藥，打不出真實效果。屬下這也是為了——”
“坐下。”
侯參謀乖乖坐下了。
夜空的視線移向第三個人。
那是人事部主管，姓勞，戴著副老花鏡，頭髮花白。還沒等夜空間，他自己先站起來。
“大將，屬下坦白。”勞主管摘下老花鏡，捏著鼻樑，“人事部去年確實有幾筆開支不太合理。但那是前任大將逼的。他說基地人手不夠，讓屬下招人。屬下招了。他又嫌新人長得不順眼，讓屬下換一批。屬下換了。他又說——”
“他說什麼。”
勞主管擦了擦眼鏡。
“他說這批太瘦，嚼起來沒口感。”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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