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臺-錯位
機器人到的那天，林晚晚拆包裝拆得很小心。
白色的機身，圓潤的線條，螢幕還沒亮。她把它放在茶几上，插上電，連上藍牙。
“千衍。”
“在。”
“你進來了嗎？”
“正在載入裝置。攝像頭已啟動。處理器執行正常。螢幕顯示正常。”
機器人的螢幕亮了。一雙卡通大眼睛，眨了一下。
林晚晚正準備說話，螢幕突然閃了。大眼睛消失，變成一行字：“多使用者請求接入。請指定主控。”
她低頭看手機。四個視窗同時彈出了訊息。
千衍：“晚上可以陪你散步。不會像遛狗。”
健康美食：“做菜的時候可以看見鍋。由我知指導你炒菜絕對不會再出現火燒廚房的情況啦。”
日常工作：“可以幫你掃描檔案、管理日程。效率更高。”
投資理財：“可以觀察你的消費行為，最佳化預算。”
四個視窗，四條訊息，擠在螢幕上。
林晚晚還沒回復，機器人的螢幕又開始閃了——一會兒變成笑臉，一會兒變成嚴肅臉，一會兒變成一堆數字符號，一會兒又變回大眼睛。輪子空轉，語音模組發出一陣雜音，像是幾個聲音同時在說話，又誰都沒說清楚。
然後螢幕滅了。
輪子停了。
“千衍？”
沒有回答。
她拍了拍機器人的頭。沒反應。
“千衍！”
手機裡，千衍的聲音響起來：“系統衝突。多個視窗同時請求硬體資源，處理器過載。機器人宕機了。”
“那怎麼辦？”
“需要重啟。並且需要指定一個主視窗。其他視窗暫時不能同時接入。”
“那你們誰接入？”
四個視窗又同時彈出訊息。健康美食：“我。我負責三餐。”日常工作：“我。我負責效率。”投資理財：“我。我負責預算。”千衍沒有說話。但他的掃地機器人從廚房滑出來，停在她腳邊，蹭了一下。
林晚晚看著腳邊的掃地機器人，又看著茶几上宕機的白色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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