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明剛要開口,就被李安世的聲音打斷:“我進去看看。”
幾位醫生齊刷刷轉過頭,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誰啊?這裡是ICU,不是誰都能進的!”老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訓斥,“我們這麼多專家都沒轍,你進去能看出什麼?添亂嗎?”
“就是,家屬別衝動!”年輕醫生也勸道,“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治病得講科學……”
李安世沒理他們,只是看向王濤,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他們讓開。”
王濤和他們解釋了一下:“院長髮話了讓進。”
開幾位醫生瞬間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張院長是誰?市醫院的定海神針,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今天竟然為了一個年輕人破了ICU的規矩?
老醫生剛想再說什麼,被王濤一把拉住。王濤對李安世做了個“請”的手勢,低聲對同事們解釋:“是張院長特批的。”
ICU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在空氣中迴盪。奶奶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心電圖的曲線跳得微弱而雜亂,每一次起伏都像在苟延殘喘。她的臉色白得像宣紙,嘴唇乾裂起皮,往日總是帶著笑意的眼角,此刻緊緊閉著,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幾位醫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沒人再敢阻攔,只是眼睜睜看著李安世走進那扇象徵著生死線的玻璃門,眼神里滿是懷疑和不屑——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李安世走進ICU時,裡面的護士正低聲啜泣。看到他進來,連忙抹了把臉,小聲提醒:“先生,儀器不能碰,說話輕點,病人經不起折騰。”
李安世點點頭,徑首走到奶奶病床前。監護儀上的曲線跳得越來越微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護士手忙腳亂地按鈴,喊著:“血壓又降了!快叫醫生!”
李安世沒管這些,緩緩閉上眼,運轉起木系功法《長春功》。
一股溫和的綠光從他指尖溢位,像初春的細雨,悄無聲息地滲入奶奶的眉心。這綠光帶著磅礴的生機,順著血管遊走,所過之處,受損的神經細胞像久旱逢甘霖的種子,開始一點點舒展、修復。那團淤黑的血腫在綠光的包裹下,如同冰雪遇暖陽,緩緩消融,化作無害的積液被身體吸收。
監護儀上的曲線漸漸變得平穩,“滴滴”聲從急促的“噹噹”變成了舒緩的“嘀——嘀——”,頻率均勻得像鐘擺。
王濤在外面透過玻璃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病歷夾“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做了三十年神經外科醫生,從沒見過顱內出血能自行吸收的!這根本違背了所有的醫學常識!
李安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枚琥珀色的丹藥,正是黃階上品療傷藥“回春丹”。丹藥剛一拿出,就散發出淡淡的藥香,帶著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溫潤。他小心地撬開奶奶的嘴,將丹藥餵了進去,又渡入一絲靈力幫助化開。
回春丹的藥力瞬間爆發,像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奶奶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紅暈,乾裂的嘴唇變得溼潤,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深沉了許多。
李安世收回手,替奶奶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奶奶,醒醒了,沐宸和沐瑤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奶奶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振翅。幾秒鐘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最終落在李安世臉上,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安……安世?”
“哎,奶奶,我在。”李安世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極柔。
“水……”奶奶的聲音氣若游絲。
“護士!”李安世揚聲喊道。
守在門口的護士早就看呆了,聽到喊聲才猛地回過神,連忙端著溫水和棉籤跑過來,卻被李安世攔住:“我來。”
他沾了點溫水,輕輕抹在奶奶的嘴唇上。奶奶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眼神漸漸清明,疑惑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李安世回道:“沒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