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走廊裡,幾位醫生還在低聲嘲諷:
“我看就是來走個過場,安慰自己罷了。”
“年輕人就是衝動,真以為自己是神仙?”
“等會兒出來要是說‘病人有好轉’,我頭都給他擰下來!”
突然,ICU裡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濤第一個衝到玻璃門前,瞳孔驟然收縮——監護儀上的曲線變得平穩流暢,像一條波瀾不驚的小河,血壓、心率、血氧飽和度,所有資料都在往正常值靠攏!
“怎……怎麼回事?”年輕醫生結結巴巴地問,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老醫生也湊了過來,手指死死摳著門框,指節泛白。他行醫西十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事——顱內大出血能自己止血?瀕臨衰竭的生命體徵能自己恢復?這根本不是醫學奇蹟,這是神蹟!
就在這時,玻璃門開了。李安世走了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只是喝了杯水。
“你……你對病人做了什麼?”老醫生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安世還沒說話,ICU裡突然傳來護士激動到變調的尖叫:“醒了!病人醒了!她在說話!還……還在自己坐起來!”
“轟”的一聲,走廊裡炸開了鍋。
幾位醫生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年輕醫生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老醫生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色白得像紙——剛才的嘲諷還掛在嘴角,此刻卻成了狠狠抽在臉上的耳光。王濤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看著監護儀上那條平穩的曲線,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不是傷心,是激動,是震撼,是對自己畢生所學被徹底顛覆的茫然。
周圍的病人家屬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喊:
“真醒了?這小夥子是神醫啊!”
“我媽也在裡面躺著,能不能讓他給看看?”
“太神了!比電視裡的神醫還厲害!”
混亂中,張院長帶著一群科室主任匆匆趕來。他剛跑到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幾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專家像傻了一樣站著,王濤蹲在地上哭,監護儀上的曲線卻好得不能再好。
“怎……怎麼回事?”張院長抓住一個護士問。
護士激動得語無倫次:“院長!奇蹟!真是奇蹟!那位先生進去不到十分鐘,病人就醒了!血腫……血腫自己沒了!”
張院長猛地看向李安世,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名醫多如牛毛,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手段——不開刀、不用藥,十分鐘逆轉生死,這哪裡是醫術,這分明是仙術!
他快步走到李安世面前,態度恭敬得像個學生:“李先生……不,李神醫!您這手醫術,真是……真是讓我輩大開眼界!”
李安世淡淡點頭,沒接話。他知道,這些凡夫俗子永遠不會明白,對修仙者而言,這點傷勢,不過是舉手之勞。
走廊裡,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李安世平靜的臉上,也落在那群目瞪口呆的醫生身上。這場關於生死的較量,從一開始就沒什麼懸念——只是他們困在自己的認知裡,從未想過,這世上真的有“不可能”被輕易擊碎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