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外的喧囂持續了很久。
張院長拉著李安世的手,非要請他去辦公室“詳談”,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想請他擔任醫院的“榮譽顧問”,甚至許諾要專門為他建一棟“特需診療樓”。李安世被纏得沒辦法,只好找了個“要照顧老人”的藉口脫身。
王濤和那幾位神經外科醫生,後來又偷偷去給奶奶做了次腦部CT,結果顯示顱內血腫徹底消失,神經損傷完全修復,連一點後遺症的跡象都沒有。幾個人拿著片子,在辦公室裡呆坐了一下午,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世上真有科學解釋不了的事。
奶奶在VIP病房住了兩天,恢復得飛快。第三天早上,她己經能自己坐起來喝粥,甚至還惦記著院子裡那些菜好幾天沒澆水了,催著李安世趕緊帶她回家。
“在這醫院待著憋得慌,還是家裡舒坦。”奶奶拍著李安世的手,眼神亮得很,“回去我給你做酸菜白肉鍋,讓沐宸沐瑤嚐嚐太奶奶的手藝。”
李安世拗不過她,只好讓周明安排出院。
車子開到醫院門口時,李安世愣了一下——門口竟然停著一長排豪車,從賓利、勞斯萊斯到邁巴赫,足足有十幾輛,秦浩帶著護衛們站在車旁,見他們出來,立刻躬身行禮:“安哥,都準備好了。”
“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李安世皺眉。
“周明說這是規矩,接老太太出院得風風光光的。”秦浩撓了撓頭,“再說,長長青山市這邊誰不知道秦家的車?這排面,也讓老太太臉上有光。”
奶奶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那些鋥亮的豪車,眼睛都首了,拉著蘇雨落的手小聲問:“小落啊,這些車……都是安世的?”
“是他朋友幫忙安排的,圖個吉利。”蘇雨落笑著解釋。
“嘖嘖,我大孫子有出息了。”奶奶笑得合不攏嘴,皺紋裡都透著得意。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市區,朝著20多公里外的農村老家開去。窗外的高樓漸漸變成低矮的平房,柏油路變成了鄉間水泥路,路邊開始出現成片的玉米地,綠油油的杆子首插雲天,偶爾有幾隻麻雀從車頂上掠過。
“快看!是拖拉機!”李沐瑤扒著車窗喊,小手指著路邊一輛突突作響的拖拉機。
“這叫苞米,等熟了能煮著吃。”奶奶湊過去,給她講鄉下的新鮮事,“咱們家院子裡也種了幾棵,等回家,我給你烤苞米吃。”
李安世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象,心裡莫名踏實。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長青山的影子在遠處若隱若現,空氣裡飄著泥土和莊稼的清香,連風都帶著股親切的味道。
車子拐進一條水泥路兩邊是居民的院子,車隊經過引起村民的圍觀小孩子們紛紛隔著跑想看看這一大車隊去哪。中間位置有一戶黑色鐵大門就是奶奶住的農家院。
院牆是用磚砌的,上面爬滿了牽牛花,紫的、粉的開得正熱鬧。院門口有棵老棗樹,樹幹粗壯得要兩個人合抱,枝椏上還掛著幾個沒摘完的青棗。院子裡鋪著紅磚。
車隊剛停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
“這誰家的車啊?這麼多!”
“好像是李老太太家的,你看那不是她大孫子安世嗎?”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啊?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車!”
村民們扛著鋤頭、提著板凳,從西面八方湧了過來,圍在院門口,踮著腳往裡瞅,嘴裡嘖嘖稱奇。
奶奶被李安世扶下車時,立刻被一群嬸子大娘圍住了。
“桂蘭姐,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住院了,我們都擔心壞了!”
“這病好利索了?看著氣色不錯啊!”
“安世這孩子,真是有出息了!這排場,嘖嘖!”
奶奶被眾人圍著,臉上笑開了花,拍著胸脯說:“託大家的福,好利索了!都是我大孫子有本事,找的醫生厲害!”她說著,拉過蘇雨落,又把李沐宸和李沐瑤拽到身前,“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是我孫媳婦小落,這是重孫子沐宸,重孫女沐瑤,可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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