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展館出來之後，兩個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段。
黃昏的風比白天涼了一些，吹在臉上帶著河水特有的溼潤氣息。
江硯寧把風衣領子攏了攏，陸妄辭注意到了，不動聲色地換到她迎風的那一側，替她擋掉了大半的風。
江硯寧的腳步停了一下，餘光掃到街角一家不大的首飾店。
店面裝潢得精緻復古，玻璃櫥窗裡擺著幾排設計簡約的銀飾和寶石。她腳步慢下來。
陸妄辭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等她開口就主動問：“要進去看看？”
“嗯。”江硯寧推開門走進去，門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給林玥和宋知意挑點東西，當封口費。”
陸妄辭在後面抵著門，等她進門才跟著走進去，問了句：“什麼封口費？”
江硯寧環顧了一圈店內的陳設，手指劃過陳列櫃的玻璃面，視線落在一對細細的鎖骨鏈上。
“我昨天落地沒怎麼回訊息，她倆盤問我跟誰待在一起，己經問一天了。”
陸妄辭的腳步頓了一下，抿了抿唇，走上前幾步站到她旁邊，說：“你沒跟她們說？”
“還沒，”江硯寧從玻璃櫃前首起身，歪頭看他，“我總不能說，我在巴黎被一個不會法語的人帶走同居了？”
……同居啊。
陸妄辭舌尖抵了抵上顎，這兩個字從江硯寧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天經地義的輕飄飄。
他明明知道江硯寧只是在陳述事實，可心臟還是被那兩個字敲得亂了一拍……好曖昧。
陸妄辭偏開目光，假裝在看旁邊櫃檯的首飾，嗓子滾了兩滾才憋出一句：“……你這麼說也行。”
江硯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大概剛說完這句話，林玥就能帶著宋知意殺到巴黎來把她帶走。
她低著頭笑了一下，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閨蜜群的聊天記錄。
訊息己經攢了上百條未讀，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新的。
但沒什麼有用的資訊量，滿屏都是林玥和宋知意輪番轟炸的問號、感嘆號和“什麼朋友？？”。
最後一條訊息是二十分鐘前發的，林玥說“再不理我我就要報警了”，後面跟著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包。
江硯寧嘴角抽了一下，打字回覆。
江硯寧：［在巴黎給你們挑禮物呢］
另外兩個人才不吃這一套。
林玥：［所以那個“朋友”到底是誰啊］
林玥：［你昨晚到今天都沒解釋清楚］
宋知意：［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宋知意：［硯小寧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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