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細密綿長地織在夜色裡,兩個人踩著溼漉漉的路面往回走,回到公寓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帶著潮氣。
“你先去換衣服。”陸妄辭把傘收起來靠在門口,伸手在門邊抖了抖水,“別感冒。”
江硯寧“嗯”了一聲,潮氣浸在衣服裡,有一種黏膩的感覺,讓她有點不適。
“你也是。”她交代了一句,就往房間走了。
陸妄辭沒回房間,自己在茶几的抽屜裡翻出一小瓶醫用酒精,碘伏,還有一盒棉籤,旁邊還有一支消炎藥膏。
他打了這個耳洞之後沒怎麼管過,癒合得挺好,不疼不癢的,也就沒當回事。
但今天在外面走了一整天,雨絲從傘沿飄進來沾到耳朵上,他覺得以防萬一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只不過自己動手比想象中困難,他偏著頭,艱難地舉著棉籤對著鏡子擦拭自己的左耳。
角度總是不太對,棉籤總是戳不到精準的位置,在耳廓旁邊蹭了兩下都落了空。
陸妄辭的眉頭微微皺著,一臉專注地跟自己較勁。
江硯寧換好衣服出來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看了一會兒看不下去了,朝他伸出手,出聲道:“你這是在消毒還是在虐待它?”
陸妄辭舉著棉籤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後默默把棉籤放下了。
“……角度不對。”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自己弄不好。”
江硯寧走過去,在茶几對面的矮凳上坐下來,朝他伸出手:“過來,我幫你。”
也沒指揮他坐哪,陸妄辭猶豫了一下,乾脆在地毯上坐下了,正好是她抬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他坐下去之後微微仰頭,正好對上江硯寧俯視下來的目光,兩個人一高一低的視線在暖光裡交匯了一瞬。
江硯寧沒急著動手,先低頭打量了一下他的耳朵。
那枚銀色小耳釘安安靜靜地嵌在耳洞裡,周圍一圈微微發紅,但看起來沒有發炎的跡象,只是淋了雨之後有些輕微的泛潮。
她伸手托住他的下頜,輕輕把他的臉側過去一點,讓光線更好地落在耳垂上。
手裡的皮膚在她掌心裡繃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江硯寧把沾了酒精的棉籤貼上去,沿著耳釘邊緣慢慢滾了一圈,力道放得極輕。
“疼不疼?”
“不疼。”陸妄辭說。
江硯寧有一搭沒一搭和他閒聊:“打的時候呢?”
其實也不算太痛,就一下,針穿過去的時候他連眉毛都沒皺,倒是店員看他深夜跑著來打耳洞的表情比較精彩。
但既然江硯寧問了,他就稍微誇大一點:“……有一點。”
“知道疼還不認真上藥,你之前都沒怎麼管過吧。”
桌子上這一堆藥明顯是新的,消炎藥膏的管口封著錫紙,一看就是買回來就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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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都天每後以“,去上覆新重,伏碘了蘸籤棉淨乾一了換寧硯江”, 好氣運是炎發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