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寧醒來的時候,視線先於意識抵達現實。
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好好地蓋到胸口,枕頭的位置也被人調整過。
江硯寧眨了兩下眼,記憶慢慢回籠,昨晚的事只剩一片模糊的尾巴。
茶几上的護手霜、在她面前放低的頭、以及溫熱的指腹壓在她酸脹的關節上。
後面就徹底斷片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沙發轉移到床上的。
江硯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被子裹著她,手指動了動,指節鬆快了許多,不再像前幾天那樣一彎就發僵。
這種被妥善安放的感覺讓江硯寧恍惚了一瞬。
……怎麼莫名有一種老夫老妻的錯覺。
她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覺得如果把時間線拉長到正常戀愛的節奏裡,這些事大概得花上半年甚至更久才會發生。
但陸妄辭用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把所有步驟都壓縮了,而她也以一種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速度接受了。
江硯寧在被子裡賴了兩分鐘,才撐著手坐起來,餘光掃到床頭櫃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盒子,方方正正地擺在檯燈旁邊,她伸手拿過來開啟,裡面躺著一條細細的手鍊。
銀色的鏈條上綴著一顆紅寶石,切面在晨光裡折射出一點溫潤的光。
設計剋制又精緻,和她之前買的那對耳釘有種說不出的呼應感。
是誰送的顯而易見,這房子裡也沒有第三個人了。
江硯寧嘴角彎了一下,把盒子合上了。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陸妄辭己經在餐桌旁邊等著了。
江硯寧在晨光裡晃了晃手腕,那顆紅寶石細細地轉了一圈。
陸妄辭正埋頭跟早飯對峙,耳朵尖明顯泛著紅,還要假裝自己吃得很認真。
“陸妄辭。”江硯寧喊了一聲。
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又迅速移開。
“手鍊很好看。”江硯寧把手腕微微抬起給他看,“謝謝。”
陸妄辭的耳根更紅了,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喜歡就行。”
那天早上,江硯寧順其自然地走過去吃早餐,只以為這是陸妄辭心血來潮的禮物,沒有多想。
事實證明,她還是想得太少了。
第二天……禮物的數量不斷加碼,梳妝檯,床邊,櫃子邊。每一個地點都在不斷重新整理新的禮物。
江硯寧有點懵。
第三天下班回家的時候,成堆成堆的禮物出現在她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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