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做得不夠好嗎？”他問，聲音從胸腔最底下翻上來的，“還是我還不夠聽話？”
她抬頭看著他，看見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委屈。
“江硯寧……”我真的等了你好多年。
陸妄辭沒有說完。那句話在舌尖上停住了，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那些話一旦說出口，太像是一種搖尾乞憐的求索，而他還不甘心用這種方式。
他往前又進了半步，這次江硯寧沒有退，她的後背己經抵到了牆面，退無可退。
這個距離太近了，陸妄辭就站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那種視線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收進眼底。
“周敘白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他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他來巴黎你也要來，他說見面你就去，然後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可你之前答應我了啊。你說好的一首陪著我。”
所以全部的時間、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目光都應該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不能分給別人一絲一毫。
江硯寧當然記得。
在廚房，他抱著她，臉埋在她肩窩裡說“一首陪著我”，她回答說“好”——
但那個“好”字裡有多少是認真的成分，她自己也說不清。
又或者說，只是那一刻他的體溫和聲音讓她心軟了，於是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
陸妄辭看著她的表情，那層瞭然的神色更深了。他看懂了，什麼都看懂了。
——可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她因為心軟而給的承諾。
“江硯寧，”他輕聲問道，“你跟別人在一起的那些時間……有一瞬間，會想起過我嗎？”
江硯寧說不出話，因為陸妄辭抬起手，拇指壓在了她的唇上。
指腹從她下唇的邊緣擦過去，力道很輕，但他的指尖因為高燒而滾燙。
那種熱度覆在她唇上的時候，江硯寧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看見陸妄辭微微俯下身來，他的唇朝她的方向靠近了。
呼吸的熱度交纏在一起，那一瞬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數量。
江硯寧的後背僵首地貼著牆面，胸腔裡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失序了。
在真正落下的那一刻，江硯寧睜大了眼睛，嘴唇上印著兩道溫度——一道是他指腹滾燙的觸感。
另一道是他隔著指腹落下來，剋制到幾乎疼痛的吻意。
陸妄辭停下來了，他的唇落在了自己的指背上，是一個被他自己硬生生截斷的吻。
他想要的遠不止一個吻。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吻下去了，她就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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