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了一個簡筆畫的表情——歪歪扭扭的小人坐在臺階上，旁邊寫著“等”字，線條拙劣，大概他自己畫出來的，潦草又認真。
江硯寧盯著那個小人看了很久。
明明可以發一個表情包了事，偏要自己畫，畫得難看也要畫，笨得讓人想笑。
再往下是兩段語音。
江硯寧猶豫了一下，點開了。
陸妄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微微失真的電流聲，但那股懶洋洋的笑意一點沒被蓋住。
“江老師，你在看什麼呀？怎麼不回我訊息？”
“別看了，理理我唄。”
背景音裡混著街上的車流聲和風聲，原本的音量開得很大，江硯寧被嚇到，手忙腳亂把音量調低了一點，又聽了一遍。
不管是說話語氣和聊天記錄裡的文字都太……太像小狗了。
那種只要她一伸手，陸妄辭就會把自己團叭團叭放進她手心的姿態，透過螢幕都能感覺得到。
可現在她己經知道了，他不是小狗。
江硯寧把這段語音重新聽了兩遍，她發現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抿平了。
關於最開始的問題，也終於有答案——陸妄辭該不會以為她喜歡周敘白，喜歡到知道他有女朋友也要見他，給自己氣懵了，才把她從機場接走的……吧。
笨死了。
手機被倒扣在膝蓋上，再拿起來的時候指尖己經自動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
［我和周敘白只是朋友。］
腦子裡那團亂麻還在翻攪，但不管他們之間現在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她不想讓陸妄辭因為一個誤會而難過。
江硯寧又打了一句：［他有女朋友。］
想了想，又刪掉了。
這句話的說服力不夠強。畢竟這個人就是在她有婚約的情況下喜歡了她這麼多年。
江硯寧重新打了一行：［我沒有喜歡過他，來巴黎只是為了看展］
對面沒有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陸妄辭大概還在樓下，手機應該也沒帶在身上。
她等了一會兒，首到睡著，也沒傳來任何迴音。
第二天早上，江硯寧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摸手機。
螢幕亮起來，她看見陸妄辭的對話方塊多了一條新訊息。
坐起來的時候有點猛，脖子上的東西輕輕晃悠，江硯寧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那枚掛在項鍊上的戒圈。
鉑金鍊條涼絲絲地貼著鎖骨，戒圈垂在正中央，被體溫捂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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