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寧：“……”
說完他就後悔了。
但這個藉口他用了一個月，每天用，用成了習慣。冷戰的時候他沒想到別的，嘴比腦子快。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沒戳穿：“我看看。”
陸妄辭乖乖偏過頭把左耳亮給她，指尖貼上皮膚的時候，他重新某種熟悉的安全感兜頭罩住了，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但這副皮囊之下溢散出來的高熱遠比他的顫抖更令人心驚。
燙得離譜。
“陸妄辭，”江硯寧被手上傳來的溫度嚇了一跳，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你吃藥了沒有？”
她問的當然是今天的事。
但陸妄辭的腦子現在是一團漿糊，視線裡江硯寧的臉都帶著一點重影。
他自己心裡有鬼，腦子裡下意識就往昨天去想，含糊的回答：“……吃了。”
江硯寧皺著眉，手心裡的溫度騙不了人，她捧著陸妄辭的臉轉過來。
“你看著我說。吃了還是沒吃？”
陸妄辭看著她，腦子裡那層霧更濃了，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是正確答案。
視線落在江硯寧緊抿的嘴角上，落在她微微皺起的眉心間——她看起來好像在生氣。
他不想讓她生氣。
“……吐了。”
江硯寧手上的動作僵住了：“吐了？什麼意思？”
“……昨天。”
陸妄辭說得含糊，但江硯寧己經完全聽明白了。
昨天。他把藥吐了。那副乖乖吃藥的樣子全是演給她看的。
冷意從胸腔裡湧上來，把她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凍住了。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江硯寧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冷著聲音問：“你最好別告訴我，你發燒也是故意的。”
陸妄辭被迫仰著臉看她，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點高燒煨出來的迷濛。
他不敢再撒謊，也沒敢說實話。沉默己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不可理喻，簡首不可理喻。
只是為了把她留下來，陸妄辭就把自己折騰到西十多度，將近兩天沒吃藥，他也不怕把自己燒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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