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硯寧彎腰撿了起來。
紙團被揉得很緊，皺巴巴的縮成一個小球，她一點一點把它展開，指尖撫平那些被捏出來的褶皺。
上面寫了一句話，被槓了好幾道，筆尖划過去的痕跡很深，幾乎要把紙劃破。
江硯寧仔細辨認了好半天，好歹認清寫的是什麼。
他寫的是——“想我了可以給我發訊息。”
兩張都寫給她的。
一張西平八穩，彷彿真的只是出門上班；另一張被劃爛了又揉皺，扔進垃圾桶裡假裝從來不存在過。
江硯寧看了它們一會兒，胸口那陣煩悶翻湧著，說不上來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
“啪”的一聲，抽屜被關上了。
耳釘，戒指，連同那兩張便籤一起，全都被關在裡面。
煩死了。
——
江硯寧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外走，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放輕了腳步，推開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陸妄辭閉著眼，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眉頭還微微蹙著，睡著了也不太舒服。
被子被他翻身的動作蹭開了一角，露出半邊肩膀。
她推門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還是燙，但比剛才好了一點。
江硯寧正要收回手，手腕忽然被扣住了，她被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陸妄辭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
“江老師，”他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含著一點笑意，“你還是會管我的，對吧？”
江硯寧愣了一下，手指在他額頭上屈了屈，沒立刻抽回來：“……你裝睡？”
“沒裝。閉著眼而己。”陸妄辭瞳孔裡蒙著一層高燒的水光，但目光亮晶晶的。
“……”
江硯寧把他的手從自己腕骨上撥開，乾巴巴道：“那你現在還不趕快睡。”
陸妄辭耍賴：“那你陪我一會唄。”
“嗯。”
陸妄辭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江硯寧答應的這麼痛快，這樣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硯寧站在床邊，看著他安靜下來的臉，伸手給他掖了一下被角。
掖完之後手收回來，又覺得自己做得有點太順手了，把臉繃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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