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裡。
江硯寧坐在鏡子前面，林玥站在她身後幫她調整頭紗的位置，宋知意靠在旁邊的化妝臺上舉著手機找角度拍照。
“你別動。”林玥按住江硯寧的肩膀，幫她整理碎髮，“馬上就好。”
江硯寧乖乖坐著沒動，目光落在鏡子裡的自己身上。她嘴角那個弧度，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安心和篤定。
林玥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忽然有一種“原來好姐妹真的要結婚了”的實感。然後吸了吸鼻子。
“我的天吶，”她說，“我好想哭啊。”
江硯寧眨了眨眼睛，“完蛋了，我好像也有點。”
“喂喂喂，”宋知意立刻瞪她倆，“千萬別哭，你倆哭了我也想哭。待會兒咱們三個哭著出去怎麼辦啊。”
“……哦。”林玥委屈地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看天花板，硬生生憋回去了。
江硯寧看著宋知意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把眼睛裡的澀意壓了回去。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
陸妄辭來回走了第七趟的時候，季斂終於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季斂靠在化妝臺邊上，手裡轉著一杯香檳，“我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陸妄辭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指腹在那枚袖釦上輕輕轉了一下，又轉了一下。
是江硯寧送他的。
謝昭在旁邊沙發上坐著，翻手機裡的照片，頭也沒抬：“你讓他走，他緊張著呢。”
“我緊張什麼。”陸妄辭站在窗前，聲音硬邦邦的。
謝昭和季斂兩個人同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倒是坐著啊。
程越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把手機舉得高高的。
“記錄一下，”他說，“我們陸妄辭同志這輩子最緊張的一天。”
“……”
陸妄辭伸手把程越的手機按下去：“少亂拍。”
“就拍。”
“……程越。”
“你打我。”程越把手機揣回兜裡，笑嘻嘻地退了兩步，“我拍完就發朋友圈，文案就叫：原來你也有今天。”
叩叩——
門被敲響，一個工作人員探進頭來說“陸先生，可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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