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二房的人昨夜己經從玉泉莊搬走了。”
劉管事進蘅蕪居時，鞋底還沾著西山那邊的黃泥，
“只是莊子裡頭……被他們折騰得厲害。
工匠還沒散，木料、石料也堆得到處都是。老奴不敢擅自處置，特來請姑娘示下。”
沈妧從屜中取出鑰匙，在掌心裡輕輕一掂。
銅鑰匙上還沾著一點新漆的氣味。
“備車。”她道，“今日去一趟玉泉莊。”
青蘿眼睛一亮：“姑娘要去收莊子？”
“差不多吧。”
沈妧起身，棠梨替她披上淺灰色斗篷。
“去看看二叔母替我修得怎麼樣。”
青蘿怔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
玉泉莊離京城不算遠，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便到了。
遠遠瞧見莊門，青蘿先咦了一聲。
原有些陳舊的青木大門，如今被重新刷成朱漆，門釘也換成了黃銅的，陽光一照，亮得有些晃眼。
門口兩側原本荒著的草地，被人剷平了半邊，堆著幾塊還沒來得及安放的太湖石。
兩名工匠蹲在門檻邊抽旱菸，見馬車停下，忙站起來，神色有些惴惴。
“給大姑娘請安。”
劉管事先一步上前，將人打發開。
沈妧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兩扇朱漆大門。
“漆刷得不錯。”
劉管事低聲道：“用的是上等桐油漆，二太太嫌舊門窮酸，連夜叫人刷了三遍。光這門，就花了二十八兩。”
青蘿在旁邊聽得首咋舌。
“二十八兩刷門？她可真捨得。”
進了莊子，裡頭的變化比門口更大。
正院的迴廊被重新上過油，木柱如今泛著溫潤的光。
窗紗換成了細密的月白紗，簾子是湘妃竹簾，倒比沈妧想象中雅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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