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顧氏，比他上心得多。
不僅藥準時準點地端到他面前，連他的飲食起居都開始仔細調理。
早膳的粥里加了紅棗和桂圓，說是補血。
晚膳的湯裡換了黃芪和當歸，這叫補氣。
他書房裡常備的濃茶，也被貼心換成了菊花枸杞茶。
“濃茶傷身，老爺如今氣血不足，喝這個養肝明目。”
沈崇遠端起杯子，聞了聞，雖然寡淡了些，但菊花清火，倒也不算難喝。
“你如今倒像個大夫了。”他笑了一聲。
顧氏站在他身側，替他理了理書案上散落的公文。
“妾身不懂醫術，只是看老爺忙成這樣，心裡著急。”
她的手指從公文上掠過，動作極慢，像是在撫平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老爺若累得倒下了，這個家可怎麼辦？”
沈崇遠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溫和。
“放心，一點小毛病，這幾日好得差不多了。”
顧氏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替他把茶杯添滿。
……
這幾日，沈妧也注意到了父親的變化。
倒不是特意觀察到。
只是去壽安堂請安時，老夫人提了一句。
“你父親這幾日臉色不大好，你回頭讓人送些補品去前院。”
沈妧應了，回蘅蕪居後讓棠梨配了幾味平和的養身藥材，連同東林莊新送的山貨一起，送去了前院書房。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
父親年過西十，整日操勞，身子有些不適本是常事。
況且顧氏如今照料得面面俱到，連周府醫都看了，說不礙事。
她眼下要忙的事太多。
婚期定在二月二十六，還有三個多月。
母親的嫁妝要清點，陪嫁的東西要準備，沈珩住書院的事也要跟宋先生提前打招呼。
謝夫人前幾日又送來一份清單，上面列著侯府為世子備婚的各項用度，連新房的佈置都畫了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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