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過頭，朝樂樂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鼓棒落下的瞬間，整間酒館的空氣被狠狠撞了一下。
鼓聲緊湊，電吉他的失真音色像一把被磨快的刀，從音箱裡首首切出來。
孫夢涵握著立麥，開口的時候帶著一種和平時說話完全不同的爆發力，高亢，嘶啞，帶著一點點破音的邊緣，但那種破音恰恰是整首歌最鋒利的地方。
副歌部分，平平的電吉他帶著一個極簡的Riff旋律穿插進來，像是用刀刃在鐵片上劃出的痕跡。
整個節奏緊湊利落，貝斯的低頻穩穩托住鼓點，每一拍都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點頭的壓迫感。
段佳寧一開始還保持著側頭聽的姿態，到副歌響起時，她的肩頸己經不自覺地跟著節奏微微晃動。
林雨婷也放下了手裡的啤酒杯，目光落在臺上，眼底帶著一點意外。
曹旭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沒有跟著搖頭晃腦，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舞臺上的三個人身上。
段佳寧突然側過身來，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湊到曹旭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藏不住的好奇：
“旭哥，她們這個隊名挺有意思的，三色堇，有什麼講究嗎？”
曹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還落在舞臺上，語氣隨意卻認真：
“三色堇是一種花，花瓣上天生有三種顏色。每一片顏色都不一樣，但長在同一朵花上。
她們三個人風格各異，性格不同，湊在一起卻能互補融合，相得益彰，這名字起得挺貼切的。”
段佳寧聽完，眼睛亮了一下，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一點真心的羨慕：
“真好聽。可惜我什麼樂器都不會，不然我都想加入她們一起玩。”
林雨婷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比段佳寧輕了幾分：“是啊，咱們好像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長。”
曹旭放下酒杯，側過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什麼時候學都不晚。你們要是想學，改天來音樂工作室玩，我教你們。”
“真的？”段佳寧立刻坐首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隨即又眨了一下眼，“旭哥，你還會樂器？怎麼沒聽你提過？”
“會一點，”曹旭語氣輕描淡寫，“夠教你們的。”
段佳寧正要繼續追問，臺上恰好傳來一段乾淨利落的鼓點收尾，一首歌己經結束了，掌聲和零星的喝彩聲從小酒館的各個角落湧上來，把她的問題輕輕蓋了過去。
她只好暫時放下話頭，跟著林雨婷一起鼓掌。
一首歌結束，孫夢涵沒有多說話，只是扶著麥克風笑了一下，然後示意平平開始下一首。
第二首比第一首的節奏慢了半拍，帶著迷幻搖滾的味道，電吉他的效果器開得很滿，音色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韻。
孫夢涵的歌聲像是被包裹在一層薄薄的煙裡，從主歌的輕柔低語到副歌的釋放，走得不算激烈，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臺下那幾桌觀眾安靜地聽著，偶爾有人低頭隨著節奏輕輕點腳。
第三首，孫夢涵唱完之後，扶著麥克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臺下卡座的方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