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不是往外湧了，是開始往一處聚。
那些漆黑幽韻從裂縫裡滲出來以後，沒像之前那樣到處亂飄，而是像有人拿了個吸鐵石，把它們都吸住了，開始往一處收。
劉元眯著眼，看著那些東西在聚。
他感覺到了。地底深處，那些幽冥氣流湧出來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不是那種很猛的甦醒，是那種很慢的，像是有人睡了幾億年，翻了個身，眨了眨眼，然後開始慢慢坐起來。
劉元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
城樓下面，那些中年修士和年輕修士都跑出來了，看著那些漆黑的東西在聚，有人在喊，大人，那東西在動。
劉元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別慌。
“別急。”劉元說，“先看看它要幹什麼。”
那些修士聽了，沒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有點慌。
畢竟那東西滲了好幾天了，滲得越來越多，現在突然開始聚，誰知道要聚出個什麼東西來。
劉元也沒管他們，就盯著那些東西在看。
那些漆黑的東西聚得很快，像是有人在水裡倒了一瓶墨水，那墨水在擴散，但擴散到一半，突然被人用什麼東西往回吸了，開始往回聚，聚得越來越密，越來越黑，最後聚成了一個很大的團。
那團東西在裂縫上面懸著，不往下掉，也不往上飄，就那麼懸著。
劉元看著那團東西，感覺了一下。
那團東西里面，有什麼東西在成形。
不是那種很清晰的成形，是那種很模糊的，像是一團泥巴，被人捏著，捏著，慢慢捏出一個形狀來。
劉元盯著那團東西，沒動。
他感覺到那團東西里面，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看。
不是那種眼睛往外看，是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在看著他，在感知他，在判斷他。
劉元沒動，就站在那裡，讓那東西看。
過了一會兒，那團東西開始變了。
那團東西開始往外散，不是那種散了就沒了，是那種散了，然後變成一個個很小的東西，那些東西在黑霧裡成形，一個一個地走出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很大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的形狀，但比人高很多，有兩三丈高，全身漆黑，像是萬古亡魂凝聚出來的，站在那裡，周身的黑氣在飄，像是活的一樣。
那個東西走出來了，站在那裡，沒動。
然後第二個走出來了，那個東西小一點，像是正常人大小，但身體是透明的，像是一團氣，沒有實體，很輕很淡，像是先天幽氣孕育出來的東西。
第三個走出來了，那個東西很大，全身穿著很古老的盔甲，盔甲上全是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碎過，但那裂痕裡透出來的氣息，比前面兩個都要強，像是遠古戰死的大能殘存的意志凝聚出來的。
劉元看著那些東西，一個一個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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