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蓁蓁：沒關係。她的本事在我身上活著，她就不算真的走。】
顧言辭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送來的風聲。
他見過很多有才華的主播，簽過很多有才華的主播，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不只是欣賞，是一種更深的的東西，想伸手碰一碰卻又怕用力過猛。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發了兩條。
【吃葡萄不吐皮：你這句話讓我想了很久。】
【吃葡萄不吐皮：你的才華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蓁蓁，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
許蓁蓁端著水杯在沙發上坐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來了。當一個男人開始跟你聊他的“另一個身份”，意思就是他不想只當你的榜一大哥了。
她沒有急著回，讓沉默幫他鋪墊一下。
過了片刻，他的訊息跳出來。
【吃葡萄不吐皮：你可能聽說過星珩傳媒。我是它的幕後投資人之一，也是大股東。】
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星珩傳媒，國內排名前三的N機構，簽約主播上萬人，番茄平臺上好幾個百萬粉的頭部主播都是它家的。
之前上過熱搜的“星珩年度盛典”，請的是一線明星當嘉賓，排場比地方臺的跨年晚會還大。
他的七十五級滿級賬號不是白來的，消費過兩千萬的背後，原來是為了更長久的利益。
顧言辭發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擱在辦公桌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他在等她的回覆，但他不確定她會怎麼接。
換一個人聽到這個訊息，大概已經開始發感謝的表情包了，但她不是那種人。
說起來，他這兩千萬的消費記錄，之前幾乎全砸在了星珩自家主播的直播間裡。
孵化期的要帶熱度，上升期的要衝小時榜，巔峰期的要守年度賽——他是投資人，不是散財童子，每一筆打賞背後都跟著一份ROI報表。
給自家主播刷，是工作。
但桃葉蓁蓁不是他家的。那天晚上純屬偶然，他在小時榜上看到一個排名躥升的新人，隨手點進去，結果看了整整一場直播沒有划走。
第一次給她刷龍御九天的時候，他還沒想過她是誰家的，後來讓助理去查，查回來的結果是個人主播，沒有公會，沒有N，什麼都沒有。
獨狼。他在心裡給了她這個標籤。
這意味著他給她刷的每一分錢，都不會被對家公司分走半成流量紅利。
他不用考慮利益衝突，不用跟董事會解釋“為什麼要給競品主播引流”，可以純粹地。任性地。像一個普通觀眾一樣喜歡一個主播。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許蓁蓁沒有猶豫。他可以是投資人，可以是大哥，但不能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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