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故意不搭腔。他本來還想再逗一逗兒子,可剛抬起眼,便對上了秦玉茹不贊成的目光。
裴仲無奈地放下茶盞,正色道:“想娶妻?可以。但大丈夫需先立業後成家,身為丈夫,要能為妻兒遮風擋雨。陛下已經給了你一個差事,這差事,就需要你拿出十分的誠意和本事來辦。若是辦砸了,就別怪為父不讓你進門。”
裴欒玉聞言一愣,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差事?陛下他......怎會給我差事?”
裴仲的神色淡了幾分:“兵符已經上交了,我如今不過是靖遠侯。”
裴欒玉瞬間明白了父親的言下之意,立馬正色道:“父親放心!孩兒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更不會讓裴家蒙羞!”
裴仲擺了擺手,語氣緩了下來:“先別把話說太滿。差事的事,竭盡全力去幹就是了。至於你的婚事——”
裴欒玉呼吸一滯,脊背繃得筆直,秦玉茹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玉兒,此事你最該求的,可不是我和你爹。若是蘭兒不喜歡你,不願嫁你,我雖是你的母親,但也絕對不會逼她。”
裴欒玉聞言,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想起葉芄蘭,他眼中染上柔意,“母親放心,我與表妹兩情相悅。”
自從關係過了明路,裴欒玉的心思那是半點都不藏著了。起初,葉芄蘭還有所顧忌,但當她看到秦玉茹臉上那抹了然的笑意時,忍不住紅了臉。
秦玉茹見狀,拉著她的手,笑著說了句:“玉兒他早已同我和他父親說過了,我與你姨父,自然也是希望你們長長久久的。”
她頓了一下,溫聲道:“如今你在孝期,婚嫁之事便先不著急。我與你姨父商量著,先簡單地給你們定個親,走個禮,也算是讓玉兒安心。”
她說到“讓玉兒安心”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像是想起了自己兒子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樣。
葉芄蘭羞得低下了頭,耳根紅得透明,只小聲地說了一句:“全憑姨父姨母做主。”
因葉芄蘭還在孝期,婚嫁之事不便大辦,便只做了小定。裴仲命人將特意尋來的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打成一對玉佩,玉上雕刻是並蒂蓮花,一朵開得正好,一朵含苞待放,寓意相守相依。
裴欒玉將其中一枚系在葉芄蘭的腰間,微微垂著眼,定定地看著她,嗓音染著柔意:“願如此佩,相守相依,此生不離。”
葉芄蘭低頭輕撫著腰間那枚玉佩,伸手拿起另一枚,戴在裴欒玉腰間,強忍著羞澀,輕聲說:“佩在身上,人刻心間。”
高堂之上,秦玉茹和裴仲並肩而坐,看著堂下兩人生生世世的許諾,兩人偏頭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自從與葉芄蘭定親之後,裴欒玉的日子便成了雷打不動的兩點一線。陸子昂接連幾次都沒約到人,這回好不容易把人請出來了,裴欒玉卻姍姍來遲。
陸子昂斜倚在榻上,見他推門進來,拖長了調子:“喲,這不是裴大人嗎?辛苦您這麼忙,還來應約。”
裴欒玉沒理他的陰陽怪氣,走到對面坐下,將手上拎著的油紙包放在桌上。
陸子昂一眼便瞧見油紙包上福記二字,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拿,嘴上還說著:
“你何時愛吃這甜食了?還是福記的?”
只是手還沒碰到油紙包,便被裴欒玉伸手擋住了。
“想吃自己去買。”裴欒玉面不改色地說。
陸子昂無語地撇了撇嘴,縮回手,往榻上一靠,拖長了調子:“得,知道了,又是給你那表妹帶的。”
裴欒玉沒有回答,自顧自的斟了一杯熱茶。一邊品茗,一邊用指腹摩挲著腰間那枚玉佩。
陸子昂看著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忽然壓低聲音,說得神神秘秘:“待會讓你看出好戲,有你感謝爺的時候。”
。樣模的當郎兒吊副那是仍昂子陸,眼一他了看,微頭眉玉欒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