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妤沒有阻攔,她笑吟吟地看著戴歲微。伸出纖纖玉手,卻沒有去接那茶盞,而是用兩根手指輕輕蓋在了茶盞的邊緣。
“方才戴秀女撿瓷片辛苦了。”閔妤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杯茶,本宮便賞你了。戴秀女,喝了吧。”
戴歲微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緊縮,神色僵硬得如同石化了一般。
“娘娘……”她聲音發顫,“這、這是臣女孝敬娘娘的……”
“怎麼?”閔妤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底覆上一層寒霜,“戴秀女是看不上本宮賞賜的茶?”
戴歲微在閔妤含笑的視線中,恭敬道:“臣女不敢”
然後顫抖著雙手,將那杯滾燙的茶水喝完,還沒來得及放下茶盞,便聽到遠處傳來通傳聲:
“皇上駕到——”
話音剛落,一抹挺拔高大的玄色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踏進了忘春亭。
周圍的秀女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閔妤剛要屈膝行禮,腰間便橫過一條結實的手臂,將她牢牢地帶進了一個帶著龍涎香的溫暖懷抱裡。
李昀杞緊緊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底滿是無奈與寵溺:“不是派人傳話,讓你去御書房尋我嗎?怎的跑到這風口裡來吹風?若是受了涼該如何是好?”
聽到男人的聲音,閔妤方才面對秀女時那清冷高貴的氣勢瞬間散了個乾淨。
她像只沒骨頭的小貓一樣,軟軟地靠在李昀杞懷裡,哼了一聲:“臣妾才不去呢!陛下在御書房裡忙著國家大事,臣妾去了,豈不是要討嫌?”
李昀杞聽著她這毫不掩飾的嬌嗔,哪裡不知道閔妤是在為這幾日的荒唐生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他伸手替閔妤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語氣縱容:“妤兒又在胡說。”
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讓跪在地上的秀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戴歲微更是死死地咬著牙,嫉妒的毒蛇在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要受這般屈辱,而閔妤卻能被這個帝王捧在心尖上!
李昀杞安撫好了懷裡的嬌人兒,這才像是剛發現地上跪著的一群人似的。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此驚擾皇貴妃?王德海!她們犯了宮中禁忌,立刻讓禁軍把她們拖出去,送回各自府上!讓她們的父兄明日朝堂上自己來請罪!”
此話一齣,猶如晴天霹靂。秀女們嚇得紛紛癱軟在地,有幾個甚至當場哭出了聲。
閔妤突然伸出手,輕輕拽了拽李昀杞的衣袖。
“陛下~”她拉著男人的手輕輕搖晃,一雙美眸亮晶晶的,“方才臣妾己經呵斥過她們,讓她們長了教訓了。眼看著沒有幾天就該殿選了,陛下便放過她們這一馬吧。”
李昀杞皺了皺眉,顯然不贊同:“她們驚擾了你……”
閔妤見狀,索性踮起腳尖,湊到李昀杞的耳畔小聲說道:“陛下可是答應過臣妾的,此番選秀由我來做主指婚,臣妾還沒當夠月老呢。”
李昀杞聽著耳邊傳來的軟糯嗓音,心裡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罷了。”李昀杞不再說什麼,語氣又恢復了溫柔,“既然你發了話,那便依你。好了,外頭風大,陪朕回御書房。”
說罷,他攬著閔妤的腰,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離開了忘春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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