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跟我頂嘴!”陳母站起來,手指著他的臉,指尖發抖。
“什麼空間?繼續跟她在一起的空間?你覺得我不同意你捐腎,就會同意你跟她結婚?”
她語調顫抖,怒火高漲。
“我看你真是被她迷昏了頭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外面有多少個私生子?
那老頭子能留給你的本來就不多,你不爭,那些東西將來全落到外人手裡,你就甘心!”
她冷笑一聲,捂著胸口,像是被傷透了心。
緩了緩,又道,“陳最,醒醒吧。你在這個家裡本來就勢單力薄,你爸把資源都給了外面那幾個。
如果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你拿什麼跟他們爭?拿什麼在這個家站穩腳跟?”
陳母眼淚忽然掉下來,首首地淌過臉頰,滴在衣襟上。
“你是我兒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你明不明白?”
她死死地盯著陳最,乾脆道。
“你不能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以前我以為你只是玩玩,沒當回事。你越是認真,我越不會同意。這件事必須聽我的。”
陳母見他沒反應,沉聲說:“相親的事我己經安排好了,人家條件比那個林昭雪好一萬倍。下週末,你必須去。”
“我不去。”陳最嗓音乾澀。
“你沒有資格說不!不去也得去,我沒在跟你商量。”
她走到他面前,神色嚴肅又帶著一絲哀求,“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什麼時候和她分手?”
陳最抬起頭看著母親。
她站在自己面前,背對著燈光,表情苦澀。
他記得小時候母親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笑起來聲音很脆。他調皮摔破了膝蓋,母親會把他抱起來一邊罵他,一邊親他額頭。
後來父親外面的人抱著孩子上門來鬧,母親就變了。
她開始變得鋒利,把每一分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安全感,只有他。他就是她唯一的籌碼和依靠。
陳最望著母親,聲音痛苦,“媽,我喜歡她。不管她身體好不好,不管她家境怎麼樣,我都喜歡她。”
陳母冷著臉,硬聲道,“那你的喜歡能當飯吃嗎?能當公司股份用嗎?你爸那個德行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娶了她,你在這個家裡還有什麼競爭力?”
她長嘆了一口氣,聲音疲憊,“陳最,你要是再這麼任性,你什麼都得不到。那個女孩是很好,但她不適合你。”
很長的沉默。
陳最數著自己心跳的次數,一下又一下,他渾身冰涼。
他緩緩站起來,垂眸看著地面,眼裡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艱澀道:“媽,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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