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鋼琴那個。叫什麼來著,林?聽說天天晚上泡在琴房裡,一個人彈那種催眠的曲子。”
布萊爾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我問了好幾個人,沒一個知道她長什麼樣。大概連派對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就是她啊?我在圖書館見過她,”一個隊員插嘴。
“她一首坐在同一個位置看書,對面有人坐下她也不抬頭。特別奇怪。”
“你們說這種人有什麼意思?”布萊爾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走到鏡子前檢查了一下妝容,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隊員們。
“每天就是琴房、圖書館、教室。連個朋友都沒有。來美國幹嘛?不如待在家裡算了。”
“可能人家就是來學習的?”有人說。
“學習。”布萊爾重複了一遍,嘴角勾了一下,“也對。反正……”
她停住了,後半句沒說出來。
反正艾什不會喜歡這種人。這句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回去了。
因為說出來就證明她在比較,而她不需要比較。她是布萊爾·斯特林。在這所學校裡,沒有女生能讓她把自己放在比較級的位置上。
“反正什麼?”Kayla問。
“沒什麼。開始訓練吧。”她拍了拍手。隊員們迅速就位。
布萊爾站在隊伍最前面,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完美的捲髮,完美的妝容,完美的身材。
很好。
一個彈鋼琴的交換生,拿什麼跟她比?
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想。
那個人在他面前笑了多少次?說了多少句關心的話?出現在他面前多少次了?
艾什從來沒有用那種出神的表情看過她。一次都沒有。
家裡安排他們聯姻,接觸了這麼久,但他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訓練結束的時候,Kayla擦著汗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你還好吧?你今天跳錯了兩個動作。從來沒見你錯過動作。”
“我沒睡好。”布萊爾說。
這是真話。
當天晚上,她躺在公寓的床上,把艾什的對話方塊點開又關上,關上又點開。最後她打了幾個字。
“聽說你最近喜歡古典樂?”
傳送。十點整。
十點十分。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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