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莉快步走到另一邊的拉伸試驗機前，何志遠己經把另一根試樣裝了上去。
機器緩緩啟動，巨大的拉力施加在鋼材上。所有人都盯著錶盤上那根緩慢移動的指標。
指標越走越高，越走越高……
“八百……九百……一千……”何志遠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終於，指標在某個刻度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回落。
“屈服了！”
“強度多少？”崔莉追問。
何志遠盯著那個數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一千一百二十兆帕！”
“譁——！”
如果說剛才的韌性資料是驚喜，那這個強度資料，就是狂喜！
強度一千一百二十兆帕，衝擊韌性一百三十五焦！
兩個核心指標，全部超額完成！
“崔所長，咱們成功了！”孫為國抓著那根彎曲的試樣，衝到崔莉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強度和韌性，咱們都滿足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崔莉看著手裡的兩份報告，眼眶一熱，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她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後抓起桌上的電話，首接撥了裝甲所的內線。
京郊裝甲研究所，所長辦公室。
張愛國正叼著根菸，對著炮塔的木製模型比比劃劃，嘴裡罵罵咧咧。
“這幫兔崽子，一個電液管路的走線圖畫了兩天還沒畫明白，等那幫美國佬的坦克開到家門口，黃花菜都涼了！”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
張愛國不耐煩地抓起聽筒：“誰啊？”
電話那頭，是崔莉壓抑著激動、微微發顫的聲音：“張所長，是我，崔莉！你們要的鋼成了！”
張愛國愣了一下，嘴裡的煙“啪嗒”掉在桌上。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要的高韌性背板鋼，我們做成了！”崔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傳來。
“轟”，張愛國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真的？！”張愛國的聲音猛地拔高，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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