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像倒扣的鐵鍋一樣的巨大隆包！
因為金屬的劇烈形變，那個隆包燙得嚇人，趙雲生的手剛放上去就被燙得一哆嗦，但他死活沒捨得把手縮回來。
“沒裂！連一條髮絲細的縫都沒裂！”趙雲生激動得破了音。
他轉過頭看著張愛國和江妤，滿臉驚喜，“所長，江總師，兜住了！真的兜住了！”
張愛國看著那個巨大的隆包，用力搓了一把臉，眼底閃著狂喜的光。
“好！太好了！”張愛國一巴掌拍在鋼板邊緣，震得手生疼也毫不在乎。
“以前咱們那59式的均質裝甲，被這57炮一打，哪怕正面沒穿透，背面也會首接崩出十幾塊刀片一樣的碎鋼！”
他轉頭看向江妤，聲音都在發顫：“江總師，你不知道，咱們的戰士在演習的時候，沒被炮彈炸死，全被那些崩飛的碎鋼片給削傷了！”
“今天這塊鋼，捱了這麼實在的一發穿甲彈，居然連點鐵皮渣子都沒掉！”
孫為國和何志遠也擠了過來，孫為國看著那個巨大的隆包，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真是咱們煉出來的鋼？”他伸手摸了摸隆包邊緣極度拉伸卻依然死死連在一起的金屬紋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千一百二十兆帕的超高強度，居然還能擁有這種變態的延展性和韌性！
崔莉站在江妤身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張愛國興奮過了頭，他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衝著遠處的炮兵陣地揮手大喊。
“57炮不過癮！去，把那門100毫米線膛炮給我拉過來！換被帽穿甲彈！我倒要看看，這塊寶貝疙瘩到底能扛多大口徑！”
炮兵班長剛要下達拖炮的命令，江妤清脆的聲音在靶場上響了起來。
“等等。”她走上前，攔在張愛國面前。
“張所長，不用試了，單憑這六十毫米的單層背板，絕對擋不住100毫米級別的穿甲彈。一炮下去，它必穿無疑。”
張愛國臉上的笑容卡住了，他愣愣地看著江妤：“擋不住？那咱們費這麼大勁，熬了這麼多天搞它幹嘛？”
“老美現在的M48坦克，主炮可是90毫米起步，以後肯定要換105毫米！要是連100毫米都擋不住，咱們的新坦克上了戰場，不還是個鐵棺材嗎？”
趙雲生也急了：“是啊江總師，這背板要是扛不住主戰坦克的火力，咱們這炮塔不就成了紙糊的了？”
江妤看著這群急紅了眼的軍工漢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所長，趙工，你們是不是高興糊塗了？忘了咱們在搞什麼？”
“我們做的是‘三明治’複合裝甲，不是單層鐵王八。”
江妤用手敲了敲這塊帶著隆包的背板鋼，語氣平淡。
“這塊背板的任務，從來不是去硬扛一枚完整的100毫米穿甲彈，它的任務，是兜底。”
江妤說完，張愛國腦子裡的熱血褪了下去，理智重新佔了上風。
他一拍腦門，“哎喲！你看看我這腦子！把三明治複合裝甲的原理全給忘後腦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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